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穗里要做出这样一个极端的选择,但我选择理解,而且我总是觉得他临走前和我说的那些语焉不详的话是另有深意。
作为一个曾经有过极端想法的人来说,我理解他可能有什么过不去的事,但是作为一个目击者来说,我收到了巨大的心理创伤,类似于一种场景重现般的应激,联系到穗里脖颈上的旧痕,我在想或许他或许也和我一样,本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但是因为一些原因,迟迟不能离去,如今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这么解释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个触发条件之一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我也是受害者啊。
为什么要我见证呢。
而且据我的经历来看,这十年间我没有遇见任何一个同类,但偏偏就是这桩蹊跷过后就出现了?
如果穗里来找我是为了摆脱这一切的话,那他又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呢。
我在这个世界里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一个小人物而已,有什么值得注意到的呢?
不对,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线之前的我就已经和穗里产生联系了,那个互相关注。
那之前的我,与现在的我,又有什么联系吗?
我一下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收拾完一切之后我拿着穗里留给我的信封合上了房门乘电梯下楼退房。
而楼道里没有任何人影出没,也没有任何声响。
“怪瘆人的。”我不自觉小声嘀咕道。
刚经历了不寻常的我对待这些事情格外敏感。
电梯一路下行,直达大堂的时候才罕见遇见了今天我为数不多见到的几个活人之一。
我认出来了,那是穗里的司机师傅。
“俞先生您好,是我家少爷要我来接你的。”他一脸公式化微笑,状似和蔼,我也摸不准我此时应该是个什么态度。
他知道他家主子已经跳楼死了吗?
一个正常人从高楼坠亡应该都无可能有生还的可能的吧,就算有,可能性也高达99%。
“呃,师傅怎么称呼?”我一脸尬笑,实在不知道此时该哭该笑作何表情,哭要几分哭,毕竟人确实是当我面走的,笑,呵呵,拿到人家主子这一笔巨额财产还不知道怎么分配呢,就遇见人家受主子之托来接自个儿了,我想不笑也难,就当是个地狱笑话吧。
我不知道作何应对只得步履尽量维持稳健地边走边说,往大堂服务台方位处去。不让他察觉到我的步履蹒跚。
“我自个儿没有姓氏,主家留我一个口饭吃我就和主家姓,您就叫我老李吧,嗨,其实叫我什么都一样的。”
哦原来穗里姓李,也能理解。
这老李还挺健谈,是个可以利用观察的对象。
和他家少爷那一脸不显山不露水只知道装逼还一脸无辜样实则大海王的坏胚子强多了。
腹诽穗里这件事,我向来很难腻。
老李随着我晃晃悠悠到酒店前台处销房。
我规矩报上房号:“您好,xxxx退房,麻烦处理一下。”
“xxxx?您是?”前台小姐问我。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她为什么要问我是谁?退房难道不是只需要递上房卡就可以离开的吗?
“哦是这样的,这个房呢是我们酒店的VIP总统套房长租房,还没到期,您不用退房。”
我从前台处取回了房卡,我回头看,老李在我身后五米处站着等我。
我靠,有钱人已经嚣张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对,长租房,特么的敢情这个房是穗里固定约p房咯?
个死渣男,死了都不安生的东西。
气得我怒极,我可是直男,还是处男,你个死gay好意思么你。
我心里暗暗唾了一口穗里。
“哦对了,您是俞晗智先生吧。”前台又突然出声诡异地报出了我的名字。
“怎么了?”我下意识感到不对但还是应了声。
“是这样的,这个房的房主先生在昨天入住之前特意嘱咐我们他这个房间的另一个入住人在来前台的时候,务必叫您办完您要做完他要求的事才给离开。”
“什么事?”
“非得现在做吗?”
“是的。”一直不出声的老李从背后突袭而来。
我去,这还是一伙的。
这么看的话穗里在此处的权限不仅仅是VIP用户这么简单吧。
我没得选择,跟着前台往VIP会客厅一路缓步前行而去,老李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生怕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