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上,背脊绷得笔直,手里还捏著被角,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动。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晨光很淡,正落在她腿上,也落在那条湿漉漉的白色內裤上。
铁证如山。
“……”
艾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她居然,梦遗了。
而且还是因为…苏唐。
这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是不是梦中梦,是不是大脑在凌晨五点半的时候出了什么程序错误。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那种残留的、曖昧的、几乎让人无地自容的感觉,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她脸颊发烫。
艾嫻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动作快得像在处理某种涉密文件,抓起床尾的睡袍就往浴室跑。
门一关,反锁。
艾嫻撑在洗手台前,抬头看镜子。
她怔了两秒,竟然连自己都有点认不出来。
镜中的艾嫻,哪里还有平日里那种冷淡、锋利、拒人千里的样子。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却像被热水蒸过,眼尾泛著緋色,眸底湿漉漉的,藏著压都压不住的春意和狼狈。
长睫微微颤著,连呼吸都带著一点急促后的凌乱。
她的脸颊从颧骨一直红到了耳根,连细白的脖颈都漫著一层薄薄的粉,像是真的被人按著欺负过。
平日里总抿得很紧、显得冷淡又刻薄的唇,这会儿也因为方才急喘过而微微张著。
唇瓣湿润柔软,顏色比平常更艷,像沾了水的花。
被汗水淋湿的几缕碎发贴在她颊边和颈侧,把她身上那股端著的清冷感砸了个粉碎。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眉眼含潮、面若桃花、连神情都带著余韵未散的自己,脑子里只蹦出一个极其羞耻的念头。
这是我?
这分明就是个刚做完不能见人的梦,醒来以后整个人都还浸在情慾余温里的小女人。
“……”
艾嫻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是猛地別开了视线。
她甚至不敢再看第二眼。
冷艷,理智,克制,精確。
这一直都是艾嫻对自己的定义。
可现在,这张脸上写的只有四个大字。
顏面扫地。
艾嫻咬了咬牙,低头把內裤脱下来,扔进洗手池,打开冷水。
哗啦。
水流衝下去的时候,她脑子也像被冲得发麻。
她闭了闭眼,那些画面又猝不及防的回卷上来。
在梦里,她和苏唐在浴室也…
还有那一声一声压著她耳骨的姐姐。
停!
艾嫻猛地睁眼,剧烈的喘了口气。
不能想。
再想她就不用活了。
艾嫻坐在小板凳上,疯狂的用双手,发泄似的搓著那条白色的內裤。
她迅速洗完,换了新的內裤和居家服,甚至还衝了个凉水澡。
可凉水冲不掉羞耻。
尤其衝到一半的时候,她又低头看见自己腕间那只碧绿的玉鐲。
温润,安静,像个无辜的同谋。
艾嫻盯著它两秒,又差点伸手把它摘下来。
可手都碰到了,最后又硬生生忍住。
跟鐲子有什么关係。
分明是她自己的问题。
“……”
艾嫻在浴室待了快一个小时,才堪堪从里头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要命。
桌上还放著昨晚从苏唐那拿回来的蓝色文件夹。
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不同,可她看哪儿都不对劲。
床不对劲。
枕头不对劲。
连空气都不对劲。
艾嫻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试图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態。
项目文档,开发周期,伺服器架构,预算报表……
她盯著屏幕,眼神却像是聚不了焦。
五分钟后。
她啪的一声合上电脑。
不行。
今天她必须先解决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艾嫻犹豫了两秒,打开瀏览器。
【总是梦到身边的人是怎么回事】
停顿两秒,她又刪掉,重新打。
【女生做春梦正常吗】
又刪。
【梦到熟人並且身体有反应代表什么】
还是觉得不够精准。
最后,她冷著一张脸,敲下最直白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