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果然,林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似笑非笑的低头看著他。
“我…我怕痒。”
苏唐找了个蹩脚的藉口,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骗子。”
林伊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继续拆穿他。
她换了那根柔软的绒毛棒,在苏唐的耳道里缓慢的转动了几下,带来一阵让人恨不得把灵魂都蜷缩起来的舒適感。
掏完左耳,林伊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去,换边。”
苏唐听话的翻了个身,將脸埋向了林伊的小腹方向。
这个姿势让他不可避免的呼吸到了更多属於林伊的气息。
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难得的温柔里。
掏完耳朵后,林伊並没有让他起来。
她將挖耳勺放回盒子里,又拿起了一把小巧的指甲剪。
“手伸出来。”
苏唐顺从的將一只手递了过去。
林伊握住了苏唐那明显已经比她大上一圈、骨节分明的男生手掌。
她低下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帮他修剪著指甲。
“咔噠,咔噠…”
指甲剪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有节奏的响起。
林伊的动作细致,剪完之后,还会用銼刀將边缘打磨得圆润平滑。
苏唐就那么静静的看著她。
看著她垂落的碎发,看著她认真的侧脸。
“小伊姐姐…”苏唐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林伊没有抬头。
“你今天…怎么了?”苏唐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因为姐姐是个聪明的女人。”
林伊又用手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糖糖啊,所有的热烈和疯狂,最终都要回归平淡,这才是最美好的样子。”
夜幕终於降临。
零点的钟声,在客厅里,准时敲响。
就像是灰姑娘的魔法,在午夜十二点准时解除。
那一瞬间,原本温馨、曖昧的氛围,被两声刺耳的开门声瞬间打破。
客厅的顶灯被人粗暴的一把按开。
刺眼的白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让在黑暗中待了许久的苏唐和林伊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时间到了!时间到了!!”
白鹿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她身上穿著一件印著巨大皮卡丘的连体睡衣,手里还挥舞著一个画著滑稽笑脸的抽籤筒。
“小伊!我命令你把小孩放开!”
白鹿兴奋的跳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將那个抽籤筒砰的一声重重的摆在了茶几的最中央。
紧隨其后的,是面无表情的艾嫻。
她双手抱在胸前,步伐从容。
“零点了,林伊女士。”
艾嫻的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子:“现在,请你离他远一点。”
林伊深吸了一口气,缓慢的从苏唐的怀里退了出来。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髮,脸上的那种柔软和小女人的依赖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的狐狸精气场。
“急什么?”
林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走到茶几前坐下。
她笑眯眯的看著苏唐,挑了挑眉:“安心等姐姐给你打分。”
客厅的茶几再次变成了命运的审判台。
那个画著滑稽笑脸的抽籤筒被摆在正中央,里面原本的三根木籤,现在只剩下了两根。
一根红色,代表著接下来的七天主导权。
一根白色,代表著继续苦逼的等待。
白鹿为了这次抽籤,可谓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她严肃的站起身,衝著客厅四个角落分別拜了拜。
“保佑我今天一定要抽到红签!我要小孩亲我一百下!”
然后,她郑重的转过身,一溜烟的跑进了洗手间。
里面传来了剧烈的水流声和按压洗手液的声音。
“她在干嘛?”林伊有些愕然。
“洗手。”
艾嫻都有些无语的抽了抽眼角:“她觉得前几天没抽中是因为手气太臭,今天非要用那个號称能带来好运的柚子味洗手液洗手。”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而且她刚才已经洗了三遍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白鹿才虔诚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她举著自己那双被洗得甚至有些发红的小手,小心翼翼的走到茶几前。
“呼!”
白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