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白鹿兴奋的举起手:“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排个班?”
整个房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只有墙上的掛钟在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不,这样太隨便了。”
艾嫻的肩膀终於慢慢鬆弛了下来。
当她决定拋弃那些见鬼的理智时,这位南大计算机系的学霸、锦绣江南最严厉的大房东,展现出了恐怖的执行力。
她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笔记本电脑。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没有任何漏洞,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找不到。”
艾嫻面无表情的敲击著键盘,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她那张冷艷的脸上:“就要严谨一些。”
林伊端著啤酒走过去,一只手搭在艾嫻的椅背上。
她看著屏幕上迅速出现的一行行严谨的条款,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嫻,你这简直是在写卖身契啊。”
艾嫻头也不抬:“闭嘴,你来补充细节。”
三个性格迥异、却在这一刻达成了空前统一战线的女孩。
在这座公寓的主臥里,经过了整整一夜的密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窗外的天色逐渐泛起了鱼肚白。
整整三页纸。
包含了大大小小三十多项详尽、甚至称得上苛刻的条款,终於在这个荒诞而又充满期待的夜晚诞生了。
每一条规定,看似是在规范公寓作息,实则全都是霸王条款。
每一位姐姐都在这份合同里,自私且贪婪的定製了属於自己的评分机制。
“列印出来。”
林伊將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啤酒一饮而尽:“明天等他一回来,我们就升堂。”
次日晚上九点钟。
苏唐终於结束了南大繁重的课题研究,带著一身的疲惫,回到了这个让他充满归属感的地方。
他手里抱著一大堆东西,连视线都被挡住了一大半,只能费劲的、像个笨重的企鹅一样,用后背顶开防盗门,艰难的挤进了玄关。
“呼…”
苏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花光了自己最近所有的閒钱。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相反,在回来的路上,只要一想到三位姐姐看到这些东西时可能会露出的笑容,他心里会得到难得的宽慰。
“小嫻姐姐,小伊姐姐,小鹿姐姐,我回来了。”
苏唐乖巧的衝著客厅里喊了一声。
然而。
平日里早就应该伴隨著一阵拖鞋的噠噠声,欢呼著扑上来翻找零食的白鹿,今天却没有出现。
在看清客厅里景象的那一瞬间。
苏唐的动作顿住了。
没有往日里那种隨性慵懒的居家氛围。
三位姐姐似乎刻意的打扮过。
艾嫻坐在最中间,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小西装,搭配著一条干练的直筒长裤。
那张冷艷的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气场全开。
林伊则穿了一条酒红色的法式桔梗裙,长发被精心打理过,隨意的披散在肩头。
甚至连白鹿,都换上了一套白衬衫,下半身是一条百褶裙。
虽然还是那副呆呆的表情,但手里却紧紧的抱著一个密封的抽籤筒。
三个人排成一排,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
苏唐迟疑了一下:“姐姐…你们在开家庭会议吗?”
坐在左边的艾嫻,微微抬起了眼皮。
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苏唐一番。
她没有回答苏唐的问题,而是直接的、毫无铺垫的给了他一个重磅的下马威:“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苏唐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嚇了一跳。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站直了身体。
“我…”
苏唐结结巴巴的开口,脑海里开始疯狂的进行自我反省。
试图找出最近半个月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他把所有的细节都快速的过了一遍:“不、不知道...”
林伊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衝著苏唐轻轻挥了挥。
“过来。”
她笑了声:“把手里那些东西放下,然后坐下。”
苏唐不敢有任何的迟疑。
他听话的走到茶几前,將怀里那些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他侷促的坐在三位姐姐对面的那张沙发上,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林伊满意的看著苏唐这副任人宰割的姿態。
她缓慢的倾下身子。
啪的一声轻响。
林伊从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