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
苏青小声跟艾鸿说了些什么,艾鸿就笑了声,回书房处理工作了。
苏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觉得自己作为母亲,有些重要的话,必须得说了。
“小嫻,小伊,小鹿,你们跟我来一下。”
苏青站起身,不自然的擦了擦手,语气里透著一股罕见的坚定。
她又转头看向正准备逃回客厅看电视的苏唐:“糖糖,你也过来。”
四个年轻人面面相覷,跟著苏青走进了宽敞的景观阳台。
阳台的推拉门被严实的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声音。
微凉的夜风吹拂进来。
“坐吧。”
苏青站在四个年轻人面前,脸色微微泛著红润,双手侷促的交织在一起,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阿姨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必须得说清楚。”
苏青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的在三个女孩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苏唐那张无措的脸上。
“你们年轻人的恋爱观,阿姨不懂,阿姨也承认,你们都是优秀、出色的好女孩,糖糖能遇到你们,是他的福气。”
苏青的语气诚恳,没有任何的责备,只有属於一个母亲深切的担忧。
“但是,糖糖毕竟还在读书,他才刚刚成年没多久。”
苏青咬了咬牙,迟疑了半晌才继续把那层窗户纸直接撕破。
“阿姨不知道你们和糖糖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关係...或者说,你们三个人和糖糖,到底是一种什么复杂的情况,所以,为了不偏颇,阿姨乾脆就当著你们的面,都说一遍。”
这句话一出。
阳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艾嫻那张冷艷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弱的错愕。
林伊也收起了那副笑意,有些迟疑撩了一下头髮。
只有白鹿天真的眨著眼睛,似乎完全没听懂这句话。
苏唐愣愣的看著妈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姨知道,这种话由我来说,有点尷尬。”
苏青看向三个女孩,温柔的嘆了口气。
“小嫻,你爸爸妈妈不在一起,你爸爸是个粗心的男人,你妈妈性格又那么要强,有些属於女孩子的私房话,他们从来没有教过你。”
艾嫻的眼睫颤抖了一下,没有反驳。
“小鹿,你爸爸妈妈为了艺术常年在国外,你从小在画室里长大,心思单纯,大概也没有人教你这些事。”
白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苏青最后看向林伊,目光复杂:“小伊你,你妈妈对你的教育或许很前卫、开放...所以阿姨反而最担心你,总之,你也听一下吧。”
被点破了家庭的隱秘,林伊的红唇微微抿起,乾笑了一声。
“今天阿姨把话挑明了,你们不能仗著年轻,就没有分寸的乱来。”
苏青的脸已经红透了,但还是硬著头皮,把那些属於长辈的虎狼之词说了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將目光转向苏唐。
“特別是你,糖糖,你是个男孩子,你必须得承担起责任。”
苏青看著儿子:“万一不小心...对谁都不好,女孩子的身体娇贵,不能隨便受伤害。”
她又看向三个女孩,语气缓和了一些,语重心长:“阿姨是个开明的人,也不想干涉你们的选择,但是,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懂吗?”
这段直白、彪悍的发言,在这个微凉的阳台上清晰的迴荡。
林伊和艾嫻这两个姐姐,此刻被这番直白的话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艾嫻想反驳说自己什么都没干,但话到嘴边又根本说不出口。
林伊则是罕见的感到了一丝羞耻,
她平日里囂张的调戏苏唐,但被长辈当面点出,这种突破下限的尷尬,让她有点想跳起来逃跑。
至於苏唐,他整个人都已经彻底的僵住了:“妈...你別说了...”
“不,妈妈要说。”
苏青摇了摇头:“作为长辈,我要对你们负责,毕竟你们四个孩子每天黏在一起。”
就在全场气氛尷尬到了极点的时候。
一直安静、没有听懂的白鹿,突然凑过去问林伊。
“阿姨是什么意思呀?”
林伊咬了咬牙,凑到她耳边,隱晦的说了些什么。
白鹿愣了半天,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我明白了!”
她转过身,在自己的帆布书包里翻找了半天。
从里头摸出了一个四四方方、带著惹眼粉色包装的小袋子。
她將那个小袋子举到苏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