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窗外的月色和城市的霓虹隔绝在外。
她转过身:“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明天早起回学校,我送你过去。”
苏唐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姐姐晚安。”
隨著他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艾嫻一个人。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重新推开了林伊的房门。
床头灯发出昏黄而曖昧的光晕,笼罩著那张大床。
林伊睡得很不老实。
大概是觉得热,她一脚踢开了被子,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毫无形象可言。
睡衣因为翻滚而有些凌乱,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甚至连裙摆都卷到了大腿根部,下面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两声毫无意义的哼哼。
艾嫻走到床边,看著这位平日里在人前光鲜亮丽的文学院女神。
她伸手拨开林伊脸上的头髮,露出那张即便是在醉酒状態下依然动人的脸庞。
卸了妆的林伊,少了几分平日里那种攻击性极强的明艷。
因为酒精的缘故,她的脸颊泛著酡红。
睫毛长长的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阴影。
嘴唇微微嘟起,泛著一种诱人的嫣红。
这位在人前光鲜亮丽、让无数男生魂牵梦縈的文学院女神。
私底下也就是个睡觉流口水、喝醉了会耍酒疯的笨蛋。
艾嫻的视线缓缓下移。
最终,定格在了林伊的胸口。
因为是平躺的姿势,那里的起伏並不像站立时那么夸张。
但即便如此,宽鬆的睡衣依然无法完全掩盖那种得天独厚的优势。
隨著呼吸轻轻起伏,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艾嫻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刚才在路灯下的那一幕。
林伊趴在苏唐背上,双手紧紧搂著少年的脖子,脸颊贴著他的耳朵,笑得眉眼弯弯。
那两团…
艾嫻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
虽然在身高方面,一米七二的她足以傲视公寓里的任何一位女性。
但在另一方面…
她不得不承认,在某些关於女性原始魅力的维度上。
床上这个妖精,確实有著让人嫉妒的资本。
“嘖。”
艾嫻有些烦躁的收回视线。
一种莫名的、像是被柠檬汁淋过的火气,从心底窜了上来。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注意姐姐和弟弟的界限。”
艾嫻伸出手,狠狠的捏住了林伊的鼻子:“你是姐姐,不是妖精,整天对他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没听见?
林伊难受的皱起眉,张开嘴喘气,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艾嫻看著床上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冤家,看著她那张憋红了的脸。
思绪像是被拉扯著,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的艾嫻,是整个学校里最不討喜的孩子。
她拒绝任何人靠近,用冷漠和毒舌武装自己,把所有试图示好的人都扎得鲜血淋漓。
因为父母那场闹得满城风雨的离婚大战,因为那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小小的艾嫻把自己裹在一层厚厚的冰壳里,像只浑身长满刺的刺蝟。
她不爱说话,眼神阴鬱,別的同龄人都不爱跟她玩,甚至连老师都有点怕她。
只有林伊。
这个从小就像个小太阳一样、人缘好到爆棚的女孩。
像是缺心眼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凑过来。
“小嫻,我们去跳皮筋吧?”
“滚。”
“小嫻,我妈妈做了小饼乾,给你吃。”
“不吃。”
“小嫻,我这道题做错了,你教我呀?”
“不要。”
被拒绝了多少次,都不知疲倦。
甚至有一次,艾嫻烦躁的推了她一把,把林伊推倒在沙坑里,膝盖都磕破了。
艾嫻以为她会哭,会跑回家告状,从此再也不理自己。
结果第二天。
那个膝盖上贴著创可贴的女孩,又笑嘻嘻的出现在她面前。
手里举著一根快化了的冰棍。
“小嫻,这个口味特別好吃,我买了两条,给你一个!”
就是这么个死皮赖脸的傢伙。
硬生生的用那种毫无道理的热情,站在了艾嫻身边。
成为了她生命中甩不掉的一部分。
这么多年。
在这个世界上,林伊是那个见过她最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