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碗给我。”
她接过苏唐手里的碗,走向厨房,嘴里还小声嘟囔著:“蟹老板都没这么凶...”
......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苏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声音是从艾嫻的枕头下传来的。
床上的人烦躁的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耳朵上。
但这铃声鍥而不捨,大有不接就不停的架势。
“操...”
艾嫻骂了一句脏话,猛地掀开被子,抓起手机看都没看就接通了。
“谁啊?大清早的报丧呢?”
起床气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暴躁,像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紧接著,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压抑著怒气的声音。
“你怎么说话的?”
苏唐正在叠被子的手猛地一顿。
这个声音...
是那个把艾嫻气得摔电话的男人,也是她的父亲,艾鸿。
艾嫻显然也听出来了。
她原本还带著睡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烦躁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哦,是你啊。”
她靠在床头,声音凉凉的:“怎么,那个女人死了?通知我去吃席?”
“混帐!”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苏唐在几米外都能听见。
“那是你阿姨!你就不能积点口德?”
“阿姨?”
艾嫻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的扣著床单:“我妈还没死呢,哪来的阿姨?坟头草都没长出来你就急著立碑了?”
“你...”
艾鸿似乎被气得够呛,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缓过来。
“我不跟你吵,苏唐呢?让他接电话。”
艾嫻瞥了一眼站在地铺旁,浑身僵硬的苏唐:“死了。”
苏唐猛地抬头,一脸惊恐的看著她。
电话那头显然也被这句话噎住了,半晌没出声。
“艾嫻!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你弟弟!”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少给我乱攀亲戚。”
艾嫻感觉头又开始疼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有事说事,没事掛了,我很忙,没空听你在这放屁。”
“等等!”
艾鸿急忙喊道:“这周末是你爷爷七十大寿,你带苏唐一起回来。”
艾嫻动作一顿。
爷爷...
那个总是笑呵呵的,会偷偷塞给她零花钱的老头子。
“不去。”
艾嫻冷冷拒绝:“看见你,我就噁心,怕吐在寿宴上。”
“艾嫻!这是你爷爷的意思!他说很久没见你了,想看看你,也想见见...苏唐。”
“见苏唐?”
艾嫻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怎么,想让全家人都看看,你艾鸿有多大本事,婚內出轨还能把他带进家门?”
“你闭嘴!”
“该闭嘴的是你。”
艾嫻的声音骤然变冷,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艾鸿,你要是还想在那个家里待下去,就少把你的那些破事摆到檯面上来,爷爷身体不好,你要是想气死他,儘管带他回去。”
说完,她直接掛断了电话。
顺手把手机关机,扔到床尾。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唐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艾嫻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的抽在他脸上。
火辣辣的疼。
虽然他知道艾嫻想骂的其实是她自己的父亲,而不是针对他苏唐这个人。
但在某种意义上,並没有区別。
艾嫻闭著眼睛,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
视线落在苏唐身上。
看到那个小孩苍白的脸色。
艾嫻皱了皱眉。
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
“看什么看?”
她语气生硬,带著一股还没消散的火气:“没见过人吵架?”
苏唐摇摇头,又点点头。
艾嫻烦躁的掀开被子下床,光著脚踩在地板上。
她走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苏唐看著紧闭的浴室门,抿了抿嘴。
很快,她洗漱完出来。
艾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