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俊成还想拿出预备方案,却又被褚明山打断了思路。
“老魏,你让他们组巡山队?这俩货怕是会把巡山队弄成狩猎队,伤了人算谁的?”
陈拓有枪、张二埋汰有狗。
这俩货,一个扛枪、一个牵狗,在山里转悠。
褚明山能想到的只有狩猎队。
虽然也听过陈拓打狼、打熊的故事,但褚明山却听的明白。
这无非就是新人脸黑运气好,真让他上山亮本事,怕是立马就拉。
陈拓一个啥啥不懂的小年轻,配一个指哪打哪的二埋汰。
褚明山都担心这俩货给山场造没了!
新方案两人都不同意,魏俊成这才开始扫量整个小扬气知青点。
这里曾经是小鬼子的开拓团,掠夺兴安岭林业资源的前哨站。
知青点后的贮木场,当年拉走了片区附近的原始森林。
经过几十年的繁育,森林资源再生了,但与兴安岭深处的原始森林比,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都不行。
六四年林业会战,开始打造进山路线、运输路线,开闢山场、山號。
山下林业资源的抚育、再生,也做的有模有样。
十几年下来,进山的通道也已经打开,他们这批人却已经老了!
如果没有延误,松岭片区也会跟当初的小扬气、松岭镇一样,继续向兴安岭更深处转移。
可耽误十几年,当初不畏艰辛、战天斗地的人,却在渐渐老去。
再进深山开闢居住点,付出的代价与收益却不成正比。
加格达奇、松岭一地两管,以后每年都要给鄂旗划拨七百万財税,一定五年不变。
松岭虽然归属於加格达奇,但整个加格达奇与松岭比,只是地图的一角。
所以这七百万,绝大部分都得从松岭林业上出。
这也给了松岭林业局,巨大的生產压力。
“小陈,昌奎提过你想租下知青点这事儿,你是咋想的?”
小扬气知青点,可不止吴老歪口中的河套十几晌、山下几十晌,这么一点规模。
起初知青们来松岭,上边的规划是镇、片区、知青点,三路並举,向兴安岭深处进发。
所以小扬气知青点,跟周围的绿水、望风、壮志、古源林场一样,规划的时候,也是按照镇村来的。
两千多亩平地,几万亩再生育林的林地,包括多布库尔定居点驻扎的北山在內,都属知青点辐射范围。
租赁、承包虽然是山下传来的,但在林区,也有包片、包干的说法,尤其是在清林、营林两项上。
下乡插队的知青们一走,將清林任务承包给职工家属、附近村屯,也成了各林区的惯例。
临走之前,魏俊成打算调整一下松岭的生產结构,將再生林的营林抚育,承包给职工家属。
只是这么做还需要一个由头,打算用狼跟黄羊租下小扬气知青点的陈拓,就成了最好的突破口。
“我就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混个吃喝不愁。”
魏俊成虽然说的轻鬆,但却眼含深意。
感觉这话不怎么好接的陈拓,就敷衍的给了一个混吃混喝的理由。
这话说的褚明山又要开口训斥,魏俊成却抢先开口。
“小陈,咱这撇子是林区,包地种地是要交公粮的,松岭的地薄,按照正常比例交公粮,怕是……”
魏俊成这话真假参半,说松岭地薄,那是林地。
河套里的草甸子,就是跟山下北大荒同款的黑土地。
只是松岭的河套地虽多,但却处於原始的未开发状態。
想要跟山下的北大荒一样改成平地,投入的人力、物力,可能还要更多更重。
在松岭大规模开垦土地种植粮食,不是不行,但投入要比林业生產大的多,这就不具可操作性了。
“哦……我前两天还喝过沙棘果煮的果酒,我也可以种点沙棘果的……”
魏俊成言语里提示的意味明確,真想租下知青点的陈拓,只能顺著他的意思说。
“沙棘果?那玩意儿能酸倒牙,谁吃呀?”
“要不种山丁子、山茄子、五味子?”
沙棘果被否,陈拓又试著说了几种山果,换来的只能是魏俊成不断摇头。
“小陈,你在知青点干过营林抚育,就没想包地种树?”
“林业局的樟子松,新引进的西伯利亚红松、冷杉,可都是不错的速生林木。”
“再不济,种樺木桿子,也行啊!”
魏俊成循循善诱,陈拓也听明白了,这特么是在给他画大饼、说愿景呢!
“啊?我忘了呀!”
在林区种树,虽然是个不错的主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