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大体格子,別给我压坏了……”
陈拓一句土里土气的埋怨,又一次把洪叶拉回现实。
仔细端详了一下,陈拓渐露崢嶸的面庞,洪叶很庆幸。
庆幸小扬气知青点,在今年秋天被撤併了。
如果那些大城市来的知青还在,如果路桥工段的女知青还在,哪有她的机会?
“陈拓,你喜欢我瘦一些吗?”
“还没到那种程度,而且喜好与胖瘦无关,有趣灵魂的彼此欣赏,才是喜好的源泉。”
赛了一把神秘感,陈拓突然想做个文艺青年了。
青春么,该浪就不能太保守不是?
“你说的真好,我接著给你唱『南山南』好不好?”
本想去河套试枪,再不济设计一下桑拿房的陈拓,被洪叶缠了大半下午。
跟他说的一样,有趣灵魂的碰撞是热烈的,热烈到不需要炉火来取暖。
只是知青点外几个孩童的吵嚷,搅了洪叶有些生疏的热切。
“这些倒霉孩子!”
埋怨一句,再一次从诗人的浪漫中回归现实,也让陈拓看到了洪叶真实的一面。
这虽然不討厌,但也绝不討喜。
“应该是玲子姐家的那几个小子,我一早答应过他们,让他们来吃熏鱼。”
说完几个孩子的来意,陈拓刚想出去迎迎他们,却被洪叶拉住。
“穿上大衣!”
“有你在,不冷!”
抚了抚洪叶颊上的娇羞,陈拓穿著绒衣走出门房。
知青点外,孙昌奎、胡玉玲家的四个半大小子,早就等的急不可待。
“陈叔,我们来了!”
看著手机信號模样排列的四个小子,陈拓指著最矮的一个问道:
“他多大了?能吃肉吗?”
来的四个半大小子里,最矮的一个,也就一米多点。
看著他们脸上已经冻结的鼻涕,陈拓倒是不怕被吃死,但怕他们吃坏肚子。
“小四老特么能吃了,俺娘做的大馒头,他能吃俩!”
一听孙家几个小子的腔调,就知道他们是爷爷、奶奶带大的皮猴子。
“我这可没麵食,你们四个悠著点吃,只能在我这吃半饱,剩的带回家吃。”
先给四个小子立了规矩,陈拓才转头对洪叶说道:
“洪叶,你把鹿肉煎上,一人最多给他们二两,別给多了,那玩意儿吃了上火。”
没能试成枪,陈拓心里本就狂躁,吃了香煎驯鹿肉。
如果没有洪叶缠著,他早去河套里凿冰抠鱼了。
来之前,陈拓既没试过野山参的药力,也没试过大补的鹿肉。
他现在知道了,山参吃了会狂躁,鹿肉吃了会加重狂躁。
如果不是为了深度套牢洪叶,刚刚就办她好几轮了。
洪叶煎著鹿肉,陈拓去刚刚搭好的燻肉房,取了十条鱼。
结果,没等洪叶的鹿肉煎好,十条满是松枝味道的熏鱼,就被四个半大小子造没了。
“你们慢点吃,这次不够还有下次,这次在我这吃撑了,你妈还能让你们来?”
怕给孙家几个小子撑坏,陈拓也没敢给他们再拿熏鱼。
而是从汽油桶改的炉膛里,抠出了忘在里面的几个土豆。
虽然被深埋在炭灰里没有被烤糊,但土豆却也被烤成了土豆乾。
孙家的四个小子倒是不挑嘴,还是没等鹿肉煎好,几个土豆又没了踪影。
“行了!一会儿吃了鹿肉,赶紧滚犊子!再给你们十条熏鱼带回家,敢在半路吃了,以后別来我这!”
看完四个半大小子狼吞虎咽、还一脸意犹未尽的吃相,陈拓也真怕给他们撑坏。
能吃,他倒是不怕。
无非他还能再去河套抠鱼。
有了跟孙昌奎、胡玉玲强扯上的关係,即便抠不到鱼,他也不会因为没有口粮,饿死在松岭。
把剩下十条熏鱼拿回来,不等陈拓找东西盛,孙家的四个小子,就给熏鱼揣怀里了。
“你们特么……”
这时候,陈拓才知道,吴老歪为什么左一个『小犊子』,右一个『我特么』了。
遇上这种淘小子,也真是不敢由著他们胡来。
想来,他眼中的孙家小子,跟吴老歪眼中的自己,一模一样。
吴老歪未必是好人,他陈拓也一样。
但面对孙家的四个小子,他却全然不计较自己的口粮。
“我今晚接茬抠鱼,你们回家说说,只要没撑坏,別管你们爹妈让不让来,明天下午放学来就完了!”
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