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把脸,喝了一大盆灰白色的鱼骨浓汤。
把小狗崽红毛子掛在胸前,揣上日记本里的七十六块三毛七,揣上写有新生的三张樺树皮。
陈拓跟著林场上班的人群,开启了他的文坛之路。
松岭邮电局门口。
陈拓刚走了个开头的文坛之路,却被孙昌奎堵住。
“孙姐夫,上班挺早啊!”
听著陈拓的客气话,孙昌奎后退一步,让出了身后的六个紫脸老汉。
除了紫红脸膛,六个老头脸上一般无二,满是刀砍斧凿的褶皱。
“陈知青要邮信?我们几个老傢伙,能不能看看你的信?”
孙昌奎退了一步,连夜从望风林场赶回来的褚明山,也才刚刚结束战斗。
给林区惹出大事儿的褚茂林,被老头揍了两个多钟头。
林业局医生胡玉玲,正在给半昏迷的褚茂林打针吃药。
现在这时候,闹出这样的事端,不是孙昌奎在一旁拉著,褚明山能直接砸死褚茂林。
一个不好,惹起了事端,褚茂林死一百次也於事无补。
而且一旦出事,也不止死一百个褚茂林那么简单。
对於陈拓这类有很大概率影响林业生產的年轻人,褚明山没有一丝好感。
见陈拓不为所动,褚明山又上前一步,问道:
“跟你说话呢!聋了吗?”
陈拓可不管褚明山心里有没有火气,即便有火气,也是老头自己的事儿,跟他不相关。
“你这么说话,那这信我还非邮不可了!我倒想看看你们哪一个敢私拆我的信件!”
眼见两人要闹僵,另一个紫脸膛老头上前一步做了和事佬。
“陈知青,我们来,也是为了你好……”
开口之后,见陈拓没有顶牛的意思,老头才儘量平声静气的说道:
“你要寄信,没问题,我们看看行不行?再有,本省就有兴安日报跟龙江文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二选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