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林区金刚狼(下)
    “吴大叔,我这儿还吃了上顿没下顿呢!好好的鯽鱼,总不能真的餵了狗!”

    虽然刚刚还说过两条大鰲花,寧肯餵狗也不卖给林场食堂。

    但真正面对缺衣少食的生活,陈拓的嘴也很老实。

    说完,他还从鱼杂里挑出鱼肝。

    內臟间薄薄的一层鱼脂也没放过。

    本想將鱼肚也留下,但手里的排障刀太长也太大,並不適合处理鱼肚。

    將鱼头、鱼杂丟给不远处的两只母山狗子,陈拓还夸了它们的吃相。

    “吴大叔你瞅它们,这不也吃的挺香吗?”

    拈著还有不少肉的鱼排,指了指正『咵咵』啃鱼头、吃鱼杂的母山狗子,陈拓也给出了吝嗇的理由。

    眼见陈拓杀鱼开膛,弄的雪壳子上血跡斑斑,吴老歪怒道:

    “小瘪犊子,你知道这是哪不?”

    知道吴老歪开口准没好话,陈拓又装起了糊涂。

    “不知道呀!”

    “这是兴安岭!除了林场工人跟家属,方圆百里都是无人区,北边的新林、呼中、塔河,东边呼玛的一半,都是无人区。”

    说完,吴老歪怒气未消的指著周边山林接著说道:

    “这是多布库尔河最大的一处河套,四周围除了山狗子,还有窝在地窨子里的黑瞎子、乌苏里棕熊。”

    虽然装著糊涂,但陈拓也想从吴老歪口中,套点有用的生存情报。

    “对了!吴大叔,熊不是冬眠吗?山狗子跟熊差不多,它们不冬眠吗?”

    陈拓问的,正是吴老歪嘴边要说的。

    兴安岭上,除了世代居住的鄂温克、鄂伦春、达斡尔、赫哲这种猎民,外来人口的聚居点几乎没有。

    松岭虽然被小鬼子掠夺性的採伐过,但那也是四五十年前的事儿了。

    自打小鬼子走后,直到五三年,才有勘测队进山。

    六四年、六五年重新开始採伐,用的是採伐抚育相结合的路子。

    三十多年休养生息,老林子里的大型山牲口可不少。

    “山狗子这物跟熊不一样,冬天不咋冬眠,想啥时候出来就啥时候出来。”

    讲完山狗子的习性,吴老歪才说起陈拓在河套杀鱼的危险性。

    “但这话不绝对,今年入冬早半月,熊也饿著呢!你弄出的血腥味一散几十里,熊瞎子如果没睡沉,指定会来!”

    “除了熊瞎子,松岭下边就是呼伦贝尔,冬天蒙古来的黄羊会沿著河道採食,羊来了,后边可跟著狼群呢!”

    岭上有熊,河套里有狼群,就是吴老歪发火的原因。

    万一,陈拓杀鱼招来的熊瞎子跟狼群,在这片河套坐窝。

    除了危及人身安全之外,还会驱走几十里范围內,大部分野兔、山鸡,影响他下套子的收益。

    “来了就打唄!”

    陈拓这话说的没毛病,吴老歪也不想跟烧傻的知青理论,万一再被他讹上怎么办?

    吴老歪转头想走,结果刚刚的话,却当场应验。

    一阵狼嚎声传来。

    篝火映衬下,河套的大雪壳子上又多了一连串绿灯笼。

    “狼来了,你个犊子去打唄!”

    吴老歪这话,有些傻眼的陈拓接不住。

    看著还在『咵咵』造鱼头的山狗子,他带著羞怒吼了句:

    “狗日的,没见抢食的来了,干它!”

    拎著斧头退到篝火旁的吴老歪,听到陈拓支使起了母山狗子。

    手中的斧头一时没拿稳,『啪嘰』一声掉在了雪壳子上。

    这话,就不是好人能说出来的……

    只是,结果却再次出乎他的预料。

    被陈拓吼过的两只母山狗子,如来前一样,四肢各司其职,撇了撇了就奔狼群而去。

    一阵狗吠、一阵狼嚎,伴著几声『呜嗷』乱叫。

    两只山狗子来的快、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而且再回来,这俩臭不要脸的还凑到了冰窟窿口,显然是吃鱼吃美了。

    “吴大叔,这咋整?”

    看了看两只母山狗子,看了看直冒傻气的陈知青,吴老歪也有点恍惚。

    这小瘪犊子在山里招的没脸子,该不会就是老山狗子吧?

    “你看著整吧?有这两个孽在,黑瞎子来了也能给你掏走……”

    听到回答,陈拓狐疑的看了眼吴老歪,感觉这老货没憋什么好屁。

    但刚刚的公山狗子,属实不好对付,能用一顿鱼头、鱼杂哄走,总好过再被掏襠。

    杀鱼这活,对自己会做饭的陈拓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

    『叮叮噹噹』弄了二三十条鯽瓜子,並將两只母山狗子引到远处。

    见俩小玩意儿吃的並不快,陈拓拎著斧头、排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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