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狂躁被压下少许。
仓库里的工具,以铁杴、斧头、排障刀为主,各有几十把。
木爬犁有两副,铁爬犁三副。
墙上掛著一排崭新的汽灯、马灯。
角落里堆著绿色的尼龙渔网。
陈拓想找的冰鑹子,新旧五把,最新的两把,上边的斧凿痕跡依然崭新。
拖出一架轻快的木爬犁,两把崭新的冰鑹子,两把斧头,一捆斧柄。
陈拓沿木屋连廊走了个来回,又砸开了修配室的锁头。
糊了大泥的木屋里,有打铁炉、有铁砧、有砂轮机,还有一堆颗粒不大的焦炭。
回仓库拎出汽灯点上。
小扬气知青点院里,还有一口冒著热气的手摇井。
有六栋连排木屋在,过冬的烧柴就不会缺。
在册知青们留下的破棉袄,也足够保暖所用。
实在太冷,无非多穿几件。
原身留下的二十斤大碴子、两麻袋土豆,也不至於让他当场饿死。
刚刚还因为灵光乍现,摸到做剽窃诗人骗稿费的生计。
陈拓虽然不了解1979年的松岭林区,但他却知道八九十年代的工资水平,以及大概的稿酬水平。
有了海子的诗,顾城的诗,他应该无须做个奔波劳碌的牛马。
“哈……春暖花开,不做牛马!”
想到愜意处,陈拓在知青点院里怪叫一声,听完远处山谷传来的迴响。
他这才拽著爬犁走到柴火堆前。
不提连排木屋,就是面前几人高的油松、松明堆成的小山,也能提供足够的热量。
松明子是整株松木脆化后、浸透残存松脂的產物,不规则的树疙瘩居多。
油松就不同了,多半都是伐区修下来的枝丫。
能被在册知青们运回知青点的油松,大都一米多长、碗口粗细。
陈拓也不管拽不拽的动,直接就装满了爬犁。
拎著汽灯,拽著爬犁,沿著原身留下的脚印,找到他踩点很多次的水泡子。
冰鑹砸碎冰面溅起的冰渣崩在脸上,不仅不疼,反而自带一股沁凉,压制著心中的狂躁。
冰窟窿还没凿开,就听河岸上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陈拓放下冰鑹子,拎起伐木斧警惕的看向岸边。
一阵咳嗽声后,才传来吴老歪熟悉的声音。
“爷们,大晚上抠鱼,你也不怕招来吃肉的山猫野兽,熊虽然冬眠,可今年入冬早,未必没有饿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