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参有毒
    陈拓正处在重生开机的宕机状態中,一旁把他从大雪地拽回来的吴老歪,却发现了不对。

    人被冻僵再缓过来会发烧,这是林区常识。

    雪块遇上发烧的身体,会蒸腾雾气,这也是常识。

    但吃雪块的人,嘴里没有一丝热乎气,就很诡异了。

    “杂草的,赶紧滚犊子,不然整死你!”

    指著陈拓骂完,吴老歪抡圆胳膊,就想给他一个大逼兜,却被胡玉玲一拳懟了出去。

    “吴老歪,你要干啥?”

    被林区俏郎中胡玉玲懟了个趔趄,吴老歪指著陈拓解释道:

    “大玲子,他嘴里一点热乎气都没有,这犊子在大雪地招没脸子了……”

    传说终究只是传说,被俏郎中吼过、懟过的吴老歪,猛地一瞪眼。

    伸手揭开油桶改的炉子,掏了两把炉灰试过温度。

    又抓住陈拓的手,抠了抠他指甲里的泥垢,还凑到他面前嗅了几下。

    才快速伸手掏向他的棉袄內兜。

    没有收穫,他又扒拉著陈拓,要掏他棉袄外兜跟裤兜。

    不等吴老歪的手掏进外兜。

    就被反应过来的胡玉玲,一杵子捣在心口。

    “吴老歪!他都半年没定量了,还能有啥?”

    吴老歪刚刚的动作,不啻於当面明抢。

    胡玉玲知道没有正式工作编制的陈拓,混在林区有多难。

    知青点不同於林场,也不同於垦荒定居点。

    北大荒各处的知青点,都相对独立。

    即便住在一起,知青们的人际关係也很少跟地方人员杂混。

    不管是清高还是性独,总之就是实际情况。

    知青落户在插队的地方,也会被其他知青所排挤。

    別处胡玉玲不清楚。

    同是小扬气知青点的知青,她就不认识陈拓。

    “有啥?大玲子,他身上应该有老把头赏的大货,起码六十年参龄,弄不好上百年,残货也价值过万!”

    点出陈拓嘴里不吐热气的根由。

    吴老歪怕再挨俏郎中的杵头,赶紧解释道:

    “都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但就浆气而论,冬采参才是山参里的头子,延年益寿的上上品!”

    “秋参,浆气刚刚收敛,可全株入药,但药力虚浮。”

    “春采参,浆气勃发,最適合做独参汤救命吊命,也为参中之宝。”

    “论养生延寿,浆气聚敛的冬参才是上上品,入春生发之际,去须芦切薄片舌下含服,可保阳气不衰!”

    “这犊子有狗运不假,但是药三分毒,冬参浆气聚敛药力沉重、凶猛,他一个大小子吃了,没七窍躥血热死在大雪地,就是因为他在外面冻了一宿!”

    解释完冬参浆气,吴老歪还想动手掏兜。

    又被胡玉玲给拦了下来。

    “冻了一晚上?外面零下三十多度,冻一晚上人咋还能活过来?”

    指著陈拓身上漏了半截手腕的衣袖,遮不住裤腰的下摆。

    胡玉玲实在找不出,他在野外冻一晚还能不死的理由。

    “別说老山参,喝碗鹿血就能让他光著在外面浪一天!我找那老参是想看看他吃了多少,別烧坏脑子!”

    有了吴老歪的铺垫,陈拓这才找到说话的机会。

    “我是谁?我在哪?你们又是谁?”

    陈拓的话应景,吴老歪直接拍了大腿,一脸沮丧的说道:

    “这下完犊子了,他怕是把那根大货给生吞了,不然不能烧这逼样!”

    点出陈拓能活命的原因。

    吴老歪给胡玉玲打了几个眼色才沉声说道:

    “大玲子,他吃了大货指定不会被冻伤,烧的厉害,啃几个大萝卜就能解参毒,咱走吧……”

    陈拓装出一副失忆的模样。

    救人无数的胡玉玲眼里也带上了慌乱。

    有吴老歪给的台阶,她这才迟疑的说道:

    “陈知青,我看你屋里就有大萝卜,热的受不了就啃几口,我们先走了……”

    给陈拓指了指门房角落里的几颗大白菜、几个大萝卜,胡玉玲拎起药箱就走。

    吴老歪也不用胡玉玲招呼,回头望了一眼,也紧跟著离开了知青点。

    两人走后,陈拓这才吐出一口,伴著狂躁跟心悸的热气。

    他现在的感觉,不仅是心跳如鼓。

    还有股子戳破鼓面的衝动。

    刚要起身查看两人走了没有,脚上却传来一阵强烈的挤压感。

    陈拓抬起脚,看著被自行车外胎包裹的毡靴愣了愣。

    这种靴子,只怕是民俗博物馆,也找不到这么新、这么破的吧?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將塞满草丝的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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