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了!”王超把菸头往墙上狠狠一按,也不看刘承宇那杀人的眼神:“这小子属泥鰍的,滑不溜秋的,只有问到有证据的地方,才招认一些,但也是吞吞吐吐,娘的!”
刘承宇用烟屁股蹭掉王超按在墙上的黑点:“目前就等眼镜几人,看能不能从闻振豪那里带回来一些消息了。”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在这期间,周扬算是见识到了这闻展博的装疯卖傻的境界,问就是不知道,拿出证据就是不记得,一回忆就是十几分钟。
审讯其实就跟熬鹰一样,比的就是谁先熬不住。
当刘承宇把技术那里化验出的结果摆在对方面前,指著枕头里的黄曲霉素和他屋內的黄曲霉素属於同一株的时候,闻展博也只是承认送了邓芳芳一件枕芯。
不过让人恼火的是,据对方说,这是因为对方买了个蕎麦壳的枕头,但是觉得有些发霉,就让自己帮忙晾乾一下,自己本著病人最大的原则,帮对方在屋子里晾了晾,没想到那屋子就全是一股霉味。
他后来就让对方取走了,本以为散散气就好了,结果发现屋子里都是那种霉味,都没办法住人。
他想著这两天准备上门索要赔偿的时候,就听说了对方的死讯。
最后还挑衅般的看向两人:“你们不会说那邓芳芳是死於枕头吧,那可是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受害者啊!”
就在一切都僵持著的时候,二人看到优哉游哉在泡茶的周扬。
“你小子搞什么名堂,是不是又有什么发现?”刘承宇把周扬拉到一边,递给对方一根烟。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已经確定,自己这徒弟就是那种老天爷赏饭吃,天生就是干刑警的,无论是推理能力,还是思路,亦或是发现线索的能力,都是一流的。
自己干刑警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的案子,但像这次一样复杂,並且能这么短时间內把案件侦办到这种程度的,说实话,少,极少!
“师父,確实有,但还需最后一块拼图。”周扬把沏好的茶递给对方,然后抬头看了看表,再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放心,这起案子,绝对在48小时內,给它破了!”看著周扬年轻面庞上透露出的自信,刘承宇居然难得心安起来。
这小子说能破,那就肯定能破!
要知道,自己带了这傢伙半年,还没见过他这种神情!
“呸...呸...你小子要烫死我!”刘承宇心情激盪的一口茶水下肚,给烫的整条舌头都麻了。
......
眼睛和方朵回来了,一通匯报后,周扬又去了趟技术队,而后和刘承宇,一起踏进了朱国龙的审讯室。
在95年,正常情况下,是必须有两名正式,且具备独立执法资格的侦查人员,才能开展审讯,但现在是95年,副组长是刘承宇。
“朱国龙,我们又见面了!”两人落座后,刘承宇率先开口。
周扬看著对面的朱国龙,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显得有些萎靡,他甚至感觉对方应该瘦了一些。
“刘大,你们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这里,不如出去寻找杀害我妻子的凶手...”朱国龙往椅背上一靠,双目微闭,大有不合作的架势。
“朱先生,这次不是审讯,而是我有一段故事,想听听你的看法!”周扬把手中档案往桌子上一放,语气轻鬆。
“我没什么功夫听你讲什么故事....”朱国龙皱著眉头,眼睛依旧闭著。
不过周扬可不管你这个,而是缓缓开口:“我想下,这个故事应该是从五年前开始说起,当时矿务局里,有两个关係很好的工作人员,这二人互相欣赏对方,互相引以为知己......
他们英雄救美那个女人以后,联繫也频繁起来,后来得知女人在国棉厂工作......
两人之间也会偶尔有一些小曖昧,但是他们仍旧没有跨越道德的底线,並不是男人不爱他的结髮夫妻,而是两人之间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激情,就像搭伙过日子一般,本以为一切都会这样继续下去......
女人建议他,现在下海热,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开公司,这可比上班强的太多,这让他引这女子为知己,因为他真的认真考虑过这件事,但是他也有担心,现在毕竟是铁饭碗,自己马上又要升职了,最重要的是,他只是对於技术了解,对於开公司那一套,他是真的不懂......
在女人的建议下,他跟他局里最好的朋友商量,想让对方跟自己一起合伙开公司,但是那人觉得体制內的工作挺好的,出去有面子,挣的钱也不少,实在是不想冒险,本以为这个想法会搁置,但有天,女人说他愿意去说服一下对方......
女人回来了,高兴的告诉他,对方愿意了,但是要公司股份的60%,他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