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地后勉强以手撑地,却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上炽热红光迅速黯淡下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尘埃缓缓散落。
擂台中央,叶闻依然站立,青衫破碎,嘴角带血,身形也有些摇晃。
但他脊樑挺得笔直,周身那还未完全平息的多重真意余韵交织流转,隱隱发出龙吟虎啸猿啼马嘶鸡鸣之声,虽微弱,却清晰可闻,构成一幅震撼人心的武道画卷。
全场死寂。
唯有那若有若无的五形真意余音,在鸦雀无声的演武场上空,悠悠迴荡。
“怎么可能!”
观战席上,洪屠元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擂台上那个傲然挺立的身影。
叶闻,这个此前籍籍无名的年轻人,居然真的击败了连他都深感棘手的炎猿?
一股混杂著震惊、不甘与强烈好奇的情绪涌上心头。
“好帅!叶闻哥居然贏了!”
一旁的李芸儿早已按捺不住,兴奋地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小脸激动得通红,用力拍著手。
王嫣然虽未出声,但一双美目亦是眨也不眨地凝注在叶闻身上,眸光流转间,隱含著讚嘆与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神采。
至於王明堂,此刻是彻底熄了与叶闻爭锋的心思,暗自摇头,输给这样的对手,倒也不算冤枉。
“叶闻哥这是已经锁定第一了吧?应该没人敢继续上台挑战他了吧?”李芸儿笑盈盈地说著,语气篤定。
王嫣然轻轻頷首,目光扫过台下诸多面露敬畏、窃窃私语的参赛者,心中也大抵认同。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倏然离席,稳步向著擂台方向走去。正是洪屠元。
擂台之上,叶闻正稍作调息,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与隱隱作痛的筋骨。察觉到有人上台,他抬眼望去。
只见洪屠元在数步外站定,抱拳一礼,姿態倒是周全:“见过叶师傅,在下洪屠元。”他脸上带著笑,但那笑意並未完全深入眼底。
叶闻略感意外,但仍依礼抱拳回敬:“洪兄,不知有何见教?”他声音略显沙哑,显然方才一战消耗颇巨。
洪屠元笑容不变,语速平缓却清晰地说道:
“不瞒叶师傅,昔日洪某曾与炎猿交手,不过十招便告落败。自那以后,洪某勤练不輟,自觉有所精进,但至今……仍不敢言必胜於他。”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叶闻,继续道,
“没想到,今日叶师傅竟能战而胜之,实在令洪某见猎心喜,钦佩不已。不知……叶师傅是否还有余力,再赐教一场?当然,若叶师傅觉得状態不佳,尽可先行休息调养,洪某在此等候便是。”
“哦?”叶闻眉头微微一挑,打量著眼前这位看似客气、实则言辞紧逼的挑战者。
他怎么觉得,这傢伙话里话外透著股精明的算计?
是想趁自己力战之后、状態下滑来捡个便宜?
虽然此刻气息未平,筋骨酸痛,但叶闻对自己的实力仍有把握,即便不在全盛,他也自信能压下这洪屠元。
“洪兄既有此雅兴,叶某岂敢让洪兄久候。”叶闻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站直了身体,语气平静却坚定,“请。”
洪屠元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微光,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果然,他赌对了。
他就是赌叶闻年少气盛,连胜强敌后心气正高,不愿在眾人面前示弱休息。
只要叶闻应下即刻再战,他自认胜算至少能有八成!
即便叶闻真要休息,他也会竭力爭取一战,毕竟与炎猿那等对手硬撼之后,叶闻绝对受伤不轻,他拼一拼,至少也有三成机会。
並非他行事小人,实在是此次试炼的榜首之位太过重要。
武道之途,不仅看天赋心志,更离不开资源的堆砌。
若能夺得第一,便能抢占先机,一步快,步步快。
为了这份机缘,暂时放下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当两人对话传开,擂台之下顿时一片譁然。
不少人都听出了洪屠元的弦外之音,脸上露出鄙夷或不忿之色,背后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者不在少数。
这般行径,实非磊落武者所为。
台下的易盟更是眉头紧皱,他上前几步,朗声道:
“叶闻小友方才苦战,消耗巨大,理应休息!洪屠元,你若想挑战,何不等明日?即便要战,也至少让叶闻小友调息一个时辰!”他的话语引来不少附和之声。
然而,叶闻只是朝著易盟及台下关心他的眾人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