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原来他是恶鬼吗
    但周港循腿长,他就只看到个模糊的灰白色背影。

    “是有看到合適的吗?咳……咳咳……”一个穿著全黑的三十岁男人一脸病气朝唐装的中年男人低语道,他的手挡在嘴前,动不动就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匡业海收回视线,刚刚確实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换身需要找八字相合的。”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不断跳转著,“那边靠在楼梯站的付先生,那边拿香檳的服务生,还有甲板那边的古老板,都勉强可以够你一段时间。”

    “多久?三个月还是半年?我要的是几十年……”三十岁男人正说著,旁边突然有人过来向他敬酒,“庄总,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

    庄思懿摆出温和的笑脸,和人交谈起来,眼神示意匡业海去別的地方再找。

    ……

    阮稚眷抓著周港循的衣领,身体冷得发抖,眼皮发沉,还没到房间就睡了过去。

    “哇啊——哇啊——”

    婴孩的哭叫声在深夜的工厂里淒淒迴荡。

    昏暗泛著冷意的电灯悬在房梁,几盏散发著怪异味道的尸油,门窗全都用黑布封紧,连同外面都没半点光亮。

    阮稚眷静静站在一堆废弃的塑料人形模特中间,前面不远,是年轻的阮母阮爸,桌上……还躺著一个小孩。

    没有周港循,他又在做梦了。

    阮稚眷走过去看,是小时候的他,看起来才刚出生没几天,眼睛还没睁开。

    为什么周围摆著些奇怪的香烛,还有血碗,黄纸……

    就见下午在游轮上看见的那个男人,手中捏著浸了黑血的黄纸,烘乾放置。

    他抓沾著的脐带血和阮母生產时的血滴在黄纸上,伴隨著“嗒嗒”的血液透纸声,黄纸上出现了字,一笔一划,反倒著写著的八字。

    但阮稚眷看起来却並不吃力,一九八三年,十一月四日。

    是他这辈子的生日。

    匡业海將阮母的手指扎破,按在阴契上,又將小阮稚眷的手指按上血印。

    他將阴契和生辰八字烧成灰,混著阮家祖坟的坟土、蜈蚣干、蝎子尾,小阮稚眷胎髮、指甲、以及他出生时穿的胎衣,全都塞进一个小孩大小的棺木中。

    封棺,刻下福咒敲入福钉,最后用沾了黑狗血的红线將棺木缠死。

    匡业海將一块刻著锁福饲宅的黑锁头用脐带血涂抹,强行用红绳捆在小阮稚眷的脖颈上,“契约已成,违则魂散,飞灰湮灭。”

    红绳一紧,小阮稚眷被勒得透不过气来,开始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叫得人心直颤。

    “这小孩怎么哭得这么大声,吵死了,一会儿再把人招来了。”阮母心虚地拿了毛巾捂住案桌上小孩的口鼻,小阮稚眷的喊叫声逐渐变小。

    匡业海將小木棺递给阮父,“把这棺材埋在你们之后住的地方地底下,最好棺材在哪里,他的房间就在正上方。”

    “哎,孩……孩子怎么不哭了。”阮母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她把毛巾掀开,就见小阮稚眷已经没了气息,脸色发紫,“孩子憋死了……完了完了……”

    阮父气得直拍大腿,指著阮母不知说什么是好,“你你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匡大师,那现在这样怎么办啊,孩子死了,那这还能改运了吗?”

    “这个孩子已经和你们有了契,再招个魂入身借尸还魂续命就行。”

    匡业海拿符纸引燃,开始念咒。

    阮稚眷就感觉自己脑袋胀的厉害,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顛倒,变得模糊。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供桌上,嘴里呜呜地发出婴孩的哭声。

    匡业海没有温度的眼神盯看著案桌上“死而復生”的孩子,交代阮家夫妇,“少让他接触这个时代的信息,现在还不確定他是哪个时候的冤魂,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前记忆,不要让他察觉到自己不是原魂,可能会受刺激跑掉。”

    “切记,虚十九岁夺福格的时间未到前要好好养著他,必须善待,养得越好福格越盛,不能离家,一旦离家距离超过三里,福源与宅基的连接会变弱,你们阮家的运势会立即出现下滑。”

    虚十九岁……阮稚眷哇哇哭著,脑袋里听著,好像就是他被赶出阮家,系统消失的那个时候。

    “那星越……”阮母问起自己怀胎七月生下的那个孩子。

    匡业海看了她一眼,道,“你生下的那个孩子是祸端丧星,不利於你们家的运势,所以没到夺格时间不要让他靠近,安置得远一点,免得坏了风水。”

    “福格被夺后,福薄如纸,横祸、重病、短寿,活不过一年。”

    “锁魂夺福者必遭反噬,全身溃烂、尸骨不全、浑身剧痛、死状悽惨。”

    他看著桌上的阮稚眷,“刚好,反正都活不了了,等到夺格时,就让这煞债反噬再落在里面的这只恶鬼身上,毕竟占了別人的身,天理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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