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潮潮的天气。
暗暗的,但还是闷闷热热的,偶尔会吹来一点点凉风。
让人总是昏昏沉沉的想睡。
阮稚眷睡到十点才醒,发现自己的衣服直接被掀到了锁骨,肉上油亮亮的,涂了厚厚的一层药,凉凉的,好像消了不少肿。
他低头嗅了嗅,这个药膏香香的。
等他去药店,一定要查一查周港循给他买的药膏多少钱,贵不贵。
他得要贵贵的药涂才行,哼。
阮稚眷想著,视线落在卡在腿肉上的裤子,提了提,怎么都掉到胯骨下面了。
他……他就是这样睡觉的吗,又露胸脯又露屁股的,还扭捏地扭著腰……
阮稚眷哼哼著,那也是没有办法的,都是周港循那个坏东西乾的。
他才不是这个样子的。
阮稚眷起床去洗漱,周港循刚好回来,“等下喝完粥,带你出去一趟。”
……
眼科独立医院。
阮稚眷一下车,看见牌子上面写著眼科医院的那几个字,下意识拒绝道,“谁……谁说我要来看眼睛了,我眼睛好著呢……”
他嘴里“態度坚决”地说著,视线却悄咪咪落在一进门就看到的玻璃柜子里那些五花八门的眼镜上。
眨巴著漂亮的杏眼想,周港循这是带他来看眼睛啦。
周港循是怎么知道他眼睛不好的。
他暴露啦?阮稚眷眨眨眼睛,他分明一直都装的很好的,他都不会做覷眼睛这么明显的动作。
“会不会很贵?”阮稚眷其实还是有点想要的,他手抓著口袋里的银行卡,嘴里自己咕噥道,“我可没钱……”
哦,有可能是周港循来给他自己看老花眼的。
阮稚眷在心里教育自己道,哼,不是以为自己被吃几天,就什么都有了吧。
他是妻子,被吃是应该的,而且又是他自己因为周港循疼,巴巴送上去的,不值钱的。
阮稚眷就又有点不开心。
正想著,他突然脸颊肉一下变形,被周港循捏住了脸蛋。
周港循偏颈,手指掐捏著阮稚眷的脸肉玩,接著他刚才的嘟囔,“五六百不到一副,贵吗,还没有让你平时零花的钱多。”
他老婆对自己还真是吝嗇,平时嫌贫爱富,挑三拣四的,还以为把自己养得多金贵,结果养了个这么不好的毛病。
阮稚眷听到价格微微睁大眼睛,原来不需要他想像得那么那么多呀,五六百块就可以配一个眼镜,他还以为要好贵好贵。
所以周港循真的是要给他配眼镜的。
但阮稚眷很快就又反应过来,他现在居然会觉得五百块没有多少钱,明明两个五百就可以买下来他了。
阮稚眷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周港循弄得哪里不太对了。
不可以这样,应该要对钱有一颗虔诚真诚的心。
“去做检查。”周港循捏了捏阮稚眷的颈肉,“等下中午吃自助餐。”
阮稚眷跟著医生进了检查室,进行医学验光和度数测试。
一堆仪器检查下来。
外面的医生看著检查结果和周港循说情况道,“是假性近视,近视状態时视力是两三百度。”
“多半是长期习惯性地近距离用眼,眯覷眼睛,导致睫状肌持续紧张、无法放鬆,所以眼睛只能清晰聚焦近处,远些就会发生成像模糊。”
“可以通过纠正视力恢復正常,这边建议是佩戴眼镜进行改善用眼习惯,搭配调节眼睛远近的仪器。”
检查室內,阮稚眷老实巴巴地看著那些仪器,被医生戴上了一个眼镜架子,在上面一片一片加著透明的镜片。
隨著镜片的增加,他的视野变得越来越清晰,阮稚眷不禁张大嘴巴,无声做口型惊讶地哇哇感嘆著。
度数確定后,阮稚眷带著装了几个镜片的眼镜出来,他大睁著眼睛,充满好奇似的转眼珠观察著周围,世界变得好清晰呀。
周港循也变得好清晰,皮肤的纹理和裸露手臂的青筋血管,他低著头,额头掉落的髮丝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肩膀微微压沉,正在和配眼镜的姐姐说话,“镜框要轻便一些,鼻托和架尾不会压鼻樑磨耳朵,不易变形的。”
“镜片不容易刮花和碎裂那种,度数准確度要相符,视觉稳定些,不然戴久了他会晕。”周港循边说边翻看和几种镜片的介绍册子,他老婆蠢,不知道晕是什么原因,就只会继续戴著。
“有防紫外线效果的那种最好。”周港循回想著,”他太阳刺眼点就会眯眼睛皱眉,可能对光敏感。”
阮稚眷眼睛又睁大了几分,周港循怎么又都知道了呀。
“这里万新和明月的镜片附带防紫外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