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问前路
    二人不再有所忌讳,防备。

    南宫安歌知道自己身世与眼前苟且偷生的部族“血脉相连”,心中自然多了一份责任。

    他略作思虑,便提议部族迁移到西域王城投奔慕华公主。

    祭司哈桑听闻南宫安歌言及慕华公主,浑浊的老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虑,旋即被一种复杂的希冀取代。

    西域王城,对於他们这些藏匿了数十年的亡族之人而言,曾是遥不可及的禁忌与恐惧之源——

    臣服北雍的西域王,是敌人!

    但“捍卫西域”、“投奔”这样的字眼从身负“命轮花”印记的少主口中说出,却带著一种奇特的,令人心颤的吸引力。

    “慕华公主……老朽隱约听过她的名號,未料那日所见新任圣女竟然是她。

    不过,听说她是如今西域残存王族中,少数还有脊樑与胆魄之人。

    此乃我西域之福……”

    祭司哈桑的声音带著谨慎的试探,“少主与她……”

    “她是我可信赖的盟友,亦是在瑶池秘境中,与我並肩走过生死,订立了沉重契约之人。”

    “原来如此……”祭司鬆了口气,才接著道,“慕氏一族,曾有传言当初为独占秘境,暗害了其它几族,取得宝藏才逐渐发展壮大……

    但依少主所言,原来他们也是守护者。”

    南宫安歌没有隱瞒关键,语气肯定,“她立志重整西域,抵御外侮,目標与我族並无衝突。

    我会予你信物,你秘密前往王城去见公主。

    她……会妥善安置你们,至少,能给你们一处更好的安身之所。

    让孩子们有机会习文练武,而非在此耗尽生机。”

    他取出一枚由自身一丝剑气与命石气息共同封存的简易玉符——

    这是他与慕华分別时约定的一种紧急联络与身份確认方式。

    祭司接过玉符,老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混杂著巨大解脱与希望的泪水。

    他深深伏地:“少主大恩!

    此恩此德,吾与闔族老幼,永世不忘!”

    但他隨即抬起头,抹去泪水,眼中重新燃起一种沉淀下来的坚定:“不过,少主,老朽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南宫安歌皱眉:“为何?”

    “紫云宗的叛逆,以及他们背后与幽冥殿的勾结,利用我族秘术,险些酿成大祸。

    此仇此恨,岂能不报?

    他们既然处心积虑利用我族,难保不会还有后手。”

    祭司的声音低沉而坚决,“老朽熟悉这片区域,留下来,一来,避免惊动紫云宗叛逆。

    二来,也可作为少主在此地的一双眼睛,一个隱秘的据点。

    三来,我当继续寻找您的祖母,月漓圣女下落。

    待族人安置好,老朽更无后顾之忧,行事也更为方便。请少主成全!”

    南宫安歌看著眼前这虽然衰老,意志却坚的老祭司,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敬意。

    “也好。”南宫安歌点头,“他们既然有求於你,自然不敢轻易对你施以毒手,但……”

    他沉吟片刻才接著道:“那处法阵,不可再接引域外势力……

    你得想好说辞,阻扰召唤!”

    他仍不放心,接著道:“不可冒险,我若有事自会到此寻你。

    一切,皆要小心行事。”

    祭司郑重接过:“老朽明白。”

    南宫安歌心绪难平:“圣女令牌易主,难道祖母她……”

    祭司哈桑沉声道:“当初令牌易主,我亦曾疑心月漓圣女遭遇不测。

    然而,圣女令牌传承,未必意味著前任陨落——

    或是圣女为应对某种劫数,主动以秘法將毕生修为与职责封入令牌,择人相授。

    月漓圣女,或许仍在某处,以另一种形式守护著西域。”

    祭司哈桑的话给了南宫安歌一丝念想。父亲的出生或许只有祖母才知內情。

    安置好一切,事后多日,南宫安歌才將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传书给莫震宇。

    他自然隱去了自己身世与“命轮花”等细节,更未提及祭司的真实身份,只强调事態严重,请求宗门彻查叛逆者。

    他现知紫云宗內部潜伏叛逆之徒眾多,远超莫离院长与五老预料。

    这么多年,发生在天山的种种异象,没有引起紫云宗重视甚至一点点警觉——

    这其中,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並未立刻离开天山。

    接下来的数日,他如同孤独的雪狐,在天山连绵的险峰幽谷间纵横穿梭。

    他按照五行方位,陆续找到了另外两处辅阵的所在——

    东方隱於云海松涛间的“青帝蕴生阵”,

    北方依託万载玄冰构筑的“玄冥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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