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风云起
    “聚贤阁,只配臣服。”

    那紫衣女子轻蔑而不屑的眼神,至今仍在姬若渊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坐在大厅主位,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神色凝重如铁。

    厅內,一眾族老忧心忡忡。幽冥殿的指令已下,是屈辱臣服,还是拼死一战?

    一位辈分较高的叔伯终是耐不住这死寂,开口道:

    “说起来……幽冥殿的要求,倒也並未赶尽杀绝。

    所谓『臣服』,不过是要求我们保持中立,並未限制我等自由,也未曾说要听其號令……”

    “糊涂!”

    旁边一位脾气火爆的老者猛地站起,鬚髮皆张,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怒斥道:“我聚贤阁屹立中土数百年,何曾向人低过头?

    明哲保身,日后还有何顏面立足江湖,面对姬家列祖列宗?

    依我看,就当发出『聚贤令』,召集江湖同道,与那幽冥殿决一死战!”

    有人开了头,大厅內顿时如同炸开的锅,议论纷纷。

    主战、主和、主张虚与委蛇者皆有之,吵得不可开交。

    姬若渊本性优柔,这些日子思前想后,既要担忧女儿婉晴的安危,又要权衡反抗可能带来的灭顶之灾……

    若选择隱忍,又恐数百年的声誉毁於一旦!

    他望著眼前爭执不休的族人,心乱如麻,迟迟不敢表態。

    他內心深处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与悲凉:

    难道聚贤阁数百年的基业,真要断送在自己手中?

    然而,数日后……

    聚贤阁的“聚贤令”,如同一声惊雷,传遍了整个中天大陆。

    灵麓山文院,观星台。

    夜风微凉,星河璀璨。

    季伯言一袭宽大儒袍,立於高台之上,凝神细察天象变幻。

    太子妃、其弟季伯文静立一旁,神情专注。

    良久,季伯言收回目光,语气沉凝:“太子妃殿下,北方玄武七宿,阴霾更深,星辉黯淡,那『祸心』之形已近乎凝实。

    南方『荧惑』之星,亦有阴秽之气环绕。

    更奇的是,『太白』竟又蒙上阴霾,大有与南北灾厄相互呼应之势……”

    太子妃等人对星象之学所知有限,只能静待下文。

    季伯文接口道:“观星之术,我远不及兄长。

    但这些年来,我始终心存疑惑:五百年前,紫云宗究竟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三百年前紫云峰那场鲜为人知的浩劫,真相究竟如何?

    而浩劫之后,紫云宗便大开山门,下山布道,广纳贤才,设立紫云学院……

    这其中转变,耐人寻味。”

    太子妃声音轻柔,带著洞察:“我们这几家,都与那段往事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季伯言頷首:“不错,我家先祖玄机子,便是那时下山归家,我季家方能在南楚立足,声名渐起。”

    太子妃微微点头:“这些渊源,我亦知晓。只是年代久远,未曾將眼前之事与之联繫。经你提醒,倒觉冥冥中或有定数……”

    “北方……”太子妃抬眸望向那片被阴霾笼罩的星域,她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星辉之下潜藏的不祥。

    同一片星空下,一座荒僻山野,破旧道观院內。

    留著山羊鬍的瘦小道士——赛半仙,正眉头紧锁,仰观天象。

    他身旁那个胖乎乎的小道士,早已哈欠连天,站著打起了瞌睡。

    小道士忽然又猛地惊醒,偷眼瞧了瞧师父,见其毫无反应,这才稍稍安心。

    “唉……祖师爷,不指望你了!师父啊……您到底云游何方去了?”

    赛半仙愁苦地低语,“您交待的这桩事,可真不简单。

    弟子道法微末,如何能左右这般大局?

    天机不可轻泄,可那小子已然入局,眼看天象將定,乾坤恐难扭转了啊!”

    他忽然回头,对著小胖道士喝道:“莫打瞌睡了!

    快,准备香炉、符纸……

    今日,为师要斗胆问天一卦!”

    小胖道士一个激灵,慌忙跑进室內,手忙脚乱地搬出各种法器,布置起来。

    赛半仙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取来柏木香净坛,口中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冗长的祷祝词后,他反覆掷卦推演,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小胖道士从未见师父如此模样,又帮不上忙,急得抓耳挠腮,只得笨拙安慰:

    “师父莫急,天大地大,饿肚子最大!连饿肚子您都有法子,还有啥事能难倒您……”

    若是平日,赛半仙或会被这童言逗乐,此刻却面沉如水,连连摇头:

    “水气过盛,非天灾即人祸,更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