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没有杀了他,还真的是特別仁慈。
    这名生灵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胸腔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区区一个人族小鬼,竟敢如此囂张,当眾让他下不来台!

    然而,在这虚神界初始地,规则压制之下,这小鬼展现的实力却深不可测。

    自己同伴那身引以为傲的厚土玄龟甲,竟被对方隨手一指便击破並施加了难以驱散的镇压之力。

    若是自己贸然上前,结果恐怕只会更糟。

    想要找回这个场子,留在此地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或许……只有前往更高层次的洞天福地,凭藉境界优势,或者设法在现实世界中找到此子的真身,才有可能雪耻。

    继续纠缠,不过是自取其辱。

    “无话可说了?那就憋著。”张太初瞥了他一眼,转身继续朝柳神走去,“你的话若让我听著不顺耳,我照样不会给你面子。”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围观者先是骤然一静,隨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议论狂潮。

    “好猖狂的小子!”

    “不过爭执几句,竟直接下此重手?”

    “言语还这般气人,真是……锋芒毕露!”

    “可……可这小子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吧?隨手一击就重创了以防御著称的岩甲!这真是搬血境能有的力量?”

    “我承认这少年实力强横,但这性格是否太过霸道、猖狂了些?”

    “哈哈,老傢伙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什么太猖狂、太锋芒毕露?少年人不气盛,还叫少年人吗?別忘了你年轻时为了一株灵药,是如何追杀別人十万里!

    你要是不服气,觉得他太囂张,那就上前跟他比划比划啊?就凭他刚才那隨手一击的威势,真要全力出手,你看他会不会把你的脑袋砸进胸膛里?”

    “张狂就对了!我要是有他这实力,我比他还囂张!那岩甲平日仗著防御强横,眼高於顶,动輒辱骂他人废物,今天总算踢到铁板,栽了个大跟头,看著就解气!”

    “没错!这傢伙天赋平平,蹉跎几十年还在化灵境徘徊,却总爱跑来初始地倚老卖老,装腔作势。

    如今被一个少年隨手一击打成重伤,连句狠话都不敢撂下就溜了,我看他才是真正的废物!”

    一时之间,整个初始之地都因这场突如其来的衝突和张太初展现的实力而变得喧腾鼎沸。

    在那名同伴的搀扶下,岩甲好一会才吐出胸口鬱气,他脸色惨白,望向不远处正悠然查看著记录石碑的张太初,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惊惧。

    尤其是在清晰感知到,自己那与本命交修的玄龟甲冑被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彻底镇压,短时间內已无法调用分毫之后,那份惊惧更是化为寒意。

    他再不敢有片刻停留,低声对同伴急促交代一句,身影便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虚神界初始地。

    在此地,他与那少年之间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任何形式的硬碰硬都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虽愤怒,却並非完全失去理智的蠢货。

    忍一时,或能风平浪静;退一步,或许海阔天空。

    今日之辱,暂且铭记。待到来日,查清此子根脚,再谋后算!

    正在查看记录石碑的张太初,眼底幽光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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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来吧,仇恨与报復来得越多越好,这样的“养料”才能让他“吃”得更饱。

    “小心思还挺多。”柳神空灵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带著一丝瞭然。

    “他欺我在前,我反击在后。他管不住嘴,我替他管教一下,合情合理。”张太初回答得理直气壮。

    “这倒也符合你一贯的行事准则。”柳神並未反驳。

    这方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有强权弱者无真理。

    遥望万古,那些发动黑暗动乱、收割诸天的诡异始祖,何曾在意过诸天万界螻蚁的哀嚎?

    不过,身边这小傢伙,未来也是个搅动风云的“大魔王”,“吞吃”亿万万世界。

    若是依照她过往的性子,面对这等有潜藏“大凶”之兆的生灵,或许会出手干预甚至扼杀。

    但她对於“张太初”的行径,她却生不出太多恶感。

    这小傢伙虽行“吞噬”之道,目標却是指向一切祸乱源头,那些造成无边血劫的黑暗诡异更是其首要“食粮”,其行径就是为这方世界开创一个清朗的未来。

    而不是像她以往所观测的那一般,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当然,这小傢伙凶残也是真凶残,胆敢招惹他的,不是被当场格杀,就是被他“吃干抹净”。

    相对於他后面做的那些事情,此刻教训一个生灵,简直就是大发慈悲了。

    “他好像真的在查看记录石碑!以他刚才出手展现的气血之力,破掉一些普通记录绝对轻而易举!”

    “確实,这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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