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结婚后,你不可以碰我
    宋桂芳被丈夫一番话说得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弯腰捡起锅铲,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大儿子。

    陈建国见母亲態度转变,知道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看著父亲冰冷决绝的背影,又看看母亲无声的拒绝,一股混合著绝望、羞愤和怨恨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父母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扭头衝出了灶间,摔门而去。

    陈国强听著院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眼神复杂地嘆了口气。

    慈母多败儿,有些口子,一旦开了,后患无穷。

    他转身,看著妻子微微颤抖的背影,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桂芳,別难受了。咱们的路还长,这个家,得靠咱们自己撑起来。”

    几天后。

    李晓云的父母再次来到了医院。

    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显然这几天备受煎熬。

    他们带来了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面装著凑起来的五百块钱,还有一张购买缝纫机的票据。

    “建军啊,这是五百块,你点一点。”

    李父將钱推到陈建军面前。

    “缝纫机我们已经订了,这是票,等你能出院了,隨时可以去百货大楼提货。我们……我们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还跟亲戚借了些……”

    陈建军看著那沓钱,心里五味杂陈。

    这钱,是他用尊严和与家庭决裂换来的,也是他未来生活的启动资金。

    他默默收下钱,点了点头。

    “谅解书……”

    李母急切地提醒道。

    陈建军从枕头下摸出早已写好的谅解书。

    他写得极其诚恳。

    將李晓云描绘成一个在权贵压迫下无力反抗、甚至为了保护他而不得不虚与逶迤的可怜女子,將主要罪责全都推到了赵斌身上,並明確表示自己完全谅解李晓云的行为,希望司法机关能从轻处理。

    李父李母拿著那张纸,如获至宝,反覆看了几遍,確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內兜。

    “建军,你放心,等晓云出来,我们立刻让她跟你去领证!”

    李母保证道。

    调查组结合这份“情深意切”的谅解书,以及李晓云自己的受害者陈述,最终认定李晓云在此案中系被胁迫、作用较小,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决定不予起诉,予以释放。

    而赵斌父子,则因罪行严重,证据確凿,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李晓云被释放那天,天气阴沉。

    她穿著进去时那身衣服,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但眼神却有一种异样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她父母围著她嘘寒问暖,她只是淡淡地应著。

    看到等在医院门口的陈建军,李晓云的眼神波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陈建军拄著拐杖,脸上还带著伤,但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晓云……”

    陈建军激动地迎上去,想去拉她的手。

    李晓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隨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建军哥,你……你还好吧?”

    “我好,我没事!你出来就好!”

    陈建军忙不迭地说,眼睛紧紧盯著李晓云,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在李父李母的催促下,两人第二天就去街道办事处办理了结婚登记。

    拿著那张薄薄的结婚证,陈建军的手都在抖,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终於圆满了。

    而李晓云,只是默默地將结婚证收进包里,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悦。

    用那五百块钱,陈建军在离棉纺厂和原来住处都较远的地方,租了一个带里外间的小平房。

    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个独立的窝。

    他兴致勃勃地打扫、置办简单的家具锅碗,憧憬著未来的生活。

    李晓云大部分时间都很沉默,只是被动地跟著陈建军忙碌。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行动有些不便。

    安顿下来的第一个晚上,陈建军做了两个小菜,算是庆祝“新婚”。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吃完饭,收拾妥当,陈建军看著在灯下坐著、手无意识地抚摸著肚子的李晓云,心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纠结和欲望终於冒了出来。

    他凑过去,坐在李晓云身边,试探著伸出手,想搂住她的肩膀。

    “晓云……”

    他的声音带著渴望和一丝紧张。

    李晓云身体一僵,拨开了他的手。

    “建军哥,我……我有点累了。”

    她低声说,眼神躲闪。

    陈建军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热情慢慢冷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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