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宫里游荡,路上遇到的人会向她行礼,但没有一个人会停下来跟她说话。
不知不觉间,她就走到了皇宫的边上,只要翻过这道围墙,外面就是一条小巷,穿过这条小巷再拐几个弯,就是上京城最繁华的那道街市。
小时候她总翻墙出去,母后发现了也不着急,反而帮忙瞒着父皇,到最后她大摇大摆地从宫门口进来,父皇才会假装生气地训斥她几句做做样子,然后一回宫就把她抱在怀里,听她讲这次出去见到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每次父皇都会听得哈哈大笑,偷偷告诉她外面哪家甜水铺子好吃,哪家的糕点是母后最喜欢的,让她下次回来带回来一些。
她那时候不知道,那段时光,是她往后这些年,心里唯一的一处光亮。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笑着她“团团”的父皇,会变成如今只会冷着脸叫他“璇儿”的陛下。
思绪纷飞,齐璇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连身后站了个人都没有发现。
“殿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齐璇拽回现实,她一扭头,便看见宋青逸站在不远处。
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霎时间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就浮现出这两个词,哪怕他还吊着一只胳膊,哪怕他还穿着那件早上就见过的衣服。
可他站在那里,阳光在他衣服上的银丝上闪耀,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宋大人是迷路了吗?”
皇宫里外男非传召不可入内,宋青逸就算是被陛下召进宫,若是没有充足的理由,也是不能踏足后宫的。
“殿下,臣并没有迷路,”宋青逸缓缓向她走来,在扫过她肩头的时候目光一顿,随即粲然一笑,“臣特意来寻殿下。”
“正好,本宫也有事找宋大人。”
说来也巧,这里人烟稀少,倒真是个谈话的好地方,齐璇走近,给了宋青逸一个眼神让他跟上。
宋青逸会意,跟在她身后,只是侧身的时候伸手拂过她的肩膀。
感到肩上一痒,齐璇回头诧异地看着他,宋青逸攥紧拳头,背在身后道:“殿下肩上有脏东西,臣帮您打扫干净。”
齐璇半信半疑地点头,她又没去钻狗洞,肩上能有什么脏东西?
不过她也没过多在意。
还没到地方,便在转弯处遇到了几位不速之客。
“永和公主和宋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来人一袭暗紫色的长裙,明艳的妆容下是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谁也想不到就是这样一副皮囊下面会是那样的蛇蝎心肠。
“容妃娘娘”,齐璇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到她身后,“沈二小姐”
“听闻公主前几日身体不适,不知如今怎么样了?”容妃笑意盈盈地看着齐璇,可眼神里的打探却让齐璇浑身不舒服。
齐璇微微一笑,大方回答:“儿臣身体已无大碍。”
“还没来得及去公主府道喜,便在这里遇到公主和宋大人,真是有缘分,”容妃打量着宋青逸,看到他吊着的胳膊时惊讶道:“宋大人这是受伤了?”
关于宋青逸和赫连莫受伤的事情,知道实情的太医都被下了封口令,除了几个当事人,几乎没有人知道。
不过以容妃对公主府的关注,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如今不过是试探而已。
她巴不得让齐璇和亲裕国,这样在大梁就没人能威胁他儿子的太子之位了。
“臣在家里不小心摔了一跤,并无大碍。”
宋青逸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原来如此,宋大人可要赶快好起来,毕竟不久之后便要大婚了。”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可在齐璇听来确实更多的讽刺,容妃就是这样,表面上根本挑不出错处,甚至凭借这种优势,成为笼络人心的一把好手。
若非如此,她母后也不会…
“这是自然,多谢娘娘挂念。”宋青逸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齐璇并不想跟容妃有过多接触:“儿臣和宋大人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至少从她现在已经掌握的证据来看,当年大战败,其中就有不少她和她母家的手笔。
“公主留步!”
沈妙音之前一直站在容妃身后,数次想要开口,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眼看着齐璇要走,才忍不住出声,惹得容妃也侧面看向她。
“沈二小姐有何事?”
齐璇停下脚步,转身的同时视线先扫过宋青逸,他依旧是那么风姿绰约地站着,只是眼里有一丝慌乱。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齐璇就知道这对两情相悦的人不会就这样接受。
“臣女有一心仪之人,还请公主…”
“妙音!不可无礼!”
容妃脸上罕见升腾起愠怒的表情,她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