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一直没和你说,我遇到了一个特別要好的朋友......他叫闻聿......”
门外一眾长辈都看著眼前这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有人看到他是跟著许鹿鸣一起回来,都在猜测他的身份。
闻聿没理会其他人的眼光,径直走到了房门外,站了好一会,才敲了敲那扇斑驳的木门,走了进去。
许鹿鸣抬起眼皮看向闻聿。
“奶奶,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朋友。”
奶奶笑,“好好好,这小孩长得真高啊......”
闻聿走上前靠在许鹿鸣身侧,“奶奶好。”
......
下午,原本打算还要和乖孙一起吃晚饭的张英,躺在床上睡午觉,没再睁眼。
许鹿鸣站在床边,低头去听呼吸的时候,撑在床头的手都在颤抖。
他回头看向闻聿,眼眶发红,无声摇摇头。
闻聿满眼心疼,伸手握住了许鹿鸣的手。
叔叔和婶婶进门把两人推了出去,“小孩先出去,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大人。”
晚上,便封了棺。
祠堂里,一声声锣鼓敲敲停停,苍老的歌声断断续续地响起,烛火摇曳,光在许鹿鸣脸上晃动。
他穿著一身孝服,目光彷徨。
麻木地跟著人群进行仪式。
闻聿心疼,但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此刻说什么都太苍白。
他站在许鹿鸣身侧,默默做著少年的倚靠。
第二日,鞭炮声响起,入土。
许鹿鸣抱著遗像回了房子,把那张黑白照片放在客厅的柜子上,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闻聿从屋外走进来,“我已经和老师请假,我们明天再回去。”
“好。”许鹿鸣道。
晚上他和闻聿一起躺在窄小的木床上,透过窗户看向天空中高掛的圆月,声音乾涩,“闻聿,你怎么知道我奶奶生病的?”
有时候,闻聿总给他一种知晓一切的感觉。
比如,他从未和闻聿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口味,但闻聿却能够篤定他喜欢。
他也从未和闻聿提起过自己的家庭住在哪,闻聿却能准確地说出。
以前不曾细想,只以为是巧合。
可这次呢?
他转过头,黑暗中对上闻聿的视线,充满不解。
闻聿不想欺骗搪塞许鹿鸣,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靠近了少年几分,才道:“我做了一个梦。”
“就因为一个梦?”
“我梦见我们在另一个世界相爱相守,梦见你和我说你的过去,你的青春,你的学生记忆......”
梦太过清晰,那些画面仿佛刻在骨子里一般,一点点以碎片的形式里展现,一字一句他都记得,甚至在未和许鹿鸣相遇时,反覆在脑海里回味,在嘴里咀嚼。
他確定,他和许鹿鸣真的曾经相爱过。
只是他的爱人,忘记了过去。
在看见许鹿鸣的第一眼,他的目光捨不得从他身上离开一秒,那时他便確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两人相视,许鹿鸣错开的目光,枕著手臂又看向窗外,“所以你在遇到我之前,就梦到我了?”
“嗯。我来这,就是为了找你。”他抬手把人抱紧,眼中闪烁著泪光,“我就是为你而来,鹿鹿,我给你兜底,在这个世界,你不是一个人。”
不要一个人强撑,不要难过了自己憋著。
许鹿鸣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把头埋进闻聿的胸膛,放声大哭,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了闻聿的胸口上。
“闻聿,我心好疼......以后家里再也没人等我回来了......没人会叫我乖孙了......”
他这个年纪,还读不懂生离死別这道课题。
闻聿抱著他,无声地安抚。
半夜,怀里的人哭累了,才渐渐闭上眼睛入睡。
闻聿轻轻吻上掛著泪痕的脸,跟隨闭上了眼睛。
......
安排许鹿鸣和自己父母见面的事情推迟,闻聿几乎寸步不离守在许鹿鸣身边。
许鹿鸣恢復了往常学习的状態,只是脸上少了些笑容。
这场失去至亲的疼,他需要时间一点点淡化,慢慢去抹平。
闻聿抽空给自己也剃了一个寸头,手里提著饭盒,朝教室走去。
许鹿鸣看到他的造型的时候,愣了半晌,“你,你怎么也......”
闻聿入座,“我想陪你。”
他知道许鹿鸣还是在意自己的外形,寸头短时间长不出头髮,有一阵尷尬期。
一个人或许尷尬,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