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和老十四百般骚扰胤禛,从一开始四处传播胤禛容不下亲兄弟,借先帝驾崩之事,污衊胤禩弒父杀君,实为当今皇帝为排除异己蓄意构陷。
胤禛不惯著他,转眼將八阿哥胤禩呈上来的认罪奏摺公之於眾。
一时间,八爷人人喊打。
当今以仁孝治国,天地君亲师的伦理纲常在前,弒父杀君是可以任人戳脊梁骨的。
老九和老十四都不敢说一句话,又震惊地想要见一面老八。
老十却不再插手八爷的事情,安分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他有妻有女。
老十的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前几个月刚有了身孕,老十很是爱重福晋,博尔济吉特氏让他守心,陪她等待孩子的出生,老十言听计从,不跟著老九和老十四掺和这些事。
胤禛雷厉风行,下旨革除胤禩的黄带子,將胤禩由宗人府押到刑部大牢。
面对板上钉钉的事情,老九一下子消停下来,反而先对胤禛服了软,只求胤禛能饶胤禩一命。
与此同时。
老十三胤祥深知胤禛对同宗同族兄弟的厌恶。
在朝堂上奏请,让皇室诸位阿哥为皇帝避讖,改名字中的“胤”字为“允”字。
胤禛笑了笑,轻易拒绝了,只说宗族兄弟,血浓於水,不必避讖即可。
朝堂上下,对当今讚誉非凡。
........
先帝新丧守孝期后,便是除夕。
若是往年这个时候,先帝早已封笔,胤禛却是临朝到腊月二十九。
康熙去世不满一年,大清不宜有宴饮之乐。
胤禛和仪欣作为帝后,理应做好表率,故而,今年除夕,宫中不设宫宴,不行宴饮和作乐之事。
清晨,一缕斜阳落在黑红色的窗棱上,明黄色的床幔间亦染了一丝暖阳。
仪欣醒来的时候,胤禛正在外间更衣换掉朝服,他刚结束了祭祀的事宜,回到乾清宫看,仪欣才刚刚醒来。
“胤禛,除夕快乐。”仪欣坐起来,张开胳膊想要胤禛的拥抱。
胤禛换了常服,等到手和身上暖和过来,才走过把她揽到怀里,窸窸窣窣亲著她刚睡醒的脸。
“娘娘,除夕快乐,记录仪欣第一个做皇后的除夕。”
“抱抱。”仪欣自被衾里伸出一条白皙的胳膊,“我想跟你贴一会儿。”
“来吧。”
胤禛从善如流坐到床榻边。
仪欣慢吞吞爬到他的身上,双臂缠住他遒劲的腰腹,將他压到身下,跟胤禛脸贴著脸,撒娇说:
“好睏好睏,真的很不想去召见宗妇,可是,人家已经是皇后了。”
胤禛忍不住笑,无奈说:“寻常都是黎明晨起召见宗妇,都改成午时了,还起不来吗?”
“要王爷亲一下才能起来。”仪欣的眼睛眯开一条缝。
胤禛突然笑出声来,拍一下她的屁股,反问说:“就这么喜欢角色扮演吗?”
她隔三差五就会叫错,不知道脑瓜里又琢磨什么不乾不净的事情。
仪欣冤枉。
她叫了七八年的“王爷”,要改口叫“皇上”,还不允许她叫错吗?
只是,她很多时候还会叫他的名字,但当著很多朝臣和奴才的时候不会直呼他的名讳,免得影响胤禛的面子。
可胤禛並不在意。
反而觉得她唤他的名讳格外缠绵,如今,已经无人有资格喊的两个字,在他的爱人口中吐出来,酥酥麻麻,惹人心神恍惚。
仪欣牵著他的手,窝在他怀里赖床:“胤禛,你在想什么呢?”
胤禛说:“突然想到前几日老十三奏请各位兄弟避讖的事情。”
仪欣:“皇上不是拒绝了吗?”
胤禛想了一会儿,说:“对,可是,某种程度上,老十三启奏的事情代表著我的意志,他猜到了我前几年的心思。”
“其实,很多年前,老十四的名字跟我同音不同字,我很討厌这件事,在皇阿玛面前使了些小伎俩,让皇阿玛改了老十四的名字,改成了胤禵。”
胤禛,胤禎。
他不喜欢。
那时候,他觉得名讳是独一无二属於他的东西。
他想,若是有朝一日他继承大统,定是要將他们的名字全改了,他再也不要跟任何人用同一个字。
可不知什么时候,这种幼稚的想法销声匿跡,老十三提起的时候,他反而云淡风轻地说,算了。
他早就不在意那些虚名的东西。
胤禛无意卖惨,仪欣却觉得很心疼,又连忙安慰他说:“还是四爷比较厉害。”
“乖乖。”胤禛勾唇笑,凑在她耳边问,“四爷哪里比较厉害?嗯?”
疑似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