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秀园传出些不乾不净的风声。
有人说,九爷在院子里和侍妾贪恋床笫之欢,九爷有些特殊的癖好,还是那个喜欢被那个的。
康熙不理朝政。
胤禛便派宗人府之人敲打老九私生活处事作风。
老九落水后又是挨打,还在卫秀园露天昏迷了两个时辰。
一只眼已经见了阎王了。
好不容易救回来,被外面传出的风声气得吐血,准备休养些时日,要找老四討个说法。
但是,老九的报应来的很快。
老十四知道老九假借他的名义骚扰富察仪欣,拿著斧头要跟老九拼命,又將人打了个半死。
最后还是老八老十又请了德妃娘娘,这才將老十四劝下。
万方安和。
仪欣磕著瓜子,靠在胤禛肩膀上听著乐子,隔三差五就殷勤关怀一下老九的身子,关心一下老九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嚶,心疼。
被抽得疼不疼呀。
胤禛看著仪欣使坏,觉得真的好可爱,暗地里替她周全著,拿到传位圣旨之后,一切都变得鬆弛下来。
隔著炕几,仪欣散落的长髮掛在胤禛的寢衣上,她面带笑意,脸颊微微透著粉色,圆溜漆黑的眸子上挑著望向胤禛。
明亮的烛火照在她的脸颊和鼻樑,皮肤清透又诱人。
像是在烛火旁摇曳的小蝴蝶。
胤禛放下手中的佛经,今晚他穿著仪欣为他做的橘黄色寢衣,半靠著炕几念佛经,与她隔著炕几额头相碰。
仪欣想了几天,还是觉得问问他,她放低声音,神神秘秘说:“若是有朝一日,王爷登基,要怎么安排那些兄弟呢?”
她从那日老十三和老十四打起来就想问。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道:“有些人,本王一定要收拾了他们,仪欣会觉得我阴狠吗?”
当然,他如今功德圆满,某些人他可以放一条生路,不会赶尽杀绝。
“当然不会。”仪欣招了招手,让他耳朵凑近说,“王爷可要偷偷处理乾净,別让史书胡乱污衊。”
胤禛哈哈大笑。
她天然就是跟他站在同一处的,因为有了仪欣,他才这般功德圆满,幼时的忮忌和阴暗被她的明媚一点点遮掩掉。
让他觉得他的那些兄弟得到的东西不过如此。
“可是,登基后,那些兄弟稍有差池,怕是就会有人污衊本王。”胤禛缓缓试探问,“怎么办呢?”
仪欣手肘撞了撞他的手臂,似乎在怪他是个榆木脑袋。
榆木脑袋的胤禛充满求知慾又纵容地看著仪欣,殷切等待她的好办法。
“大清是王爷做主,史书写什么都是我们说了算,谁那么不长眼。”
仪欣嘀咕说,“到时候就雇一百名举子为王爷歌功颂德,非把那些坏人都写得猪狗不如才好呢。”
胤禛看著面前“阴险狡诈”的富察仪欣,微微皱眉,语气无奈:“好了好了,小小年纪这么多坏心眼呢?”
仪欣不满,哦哦哦哦哦哦,只有她有坏心嘛?
她明明都是好心眼。
胤禛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慰,掸去她滋生的忧虑:
“本王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毕竟你我夫妻一体,就算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也要掛心妻子的美名。”
仪欣倾过身子去戳胤禛的脸,得意的小猫一样,说:“就是,本福晋在民间名声极好,四爷净跟著沾光了。”
胤禛温柔含笑靠在她的腿上,应和说:“嗯,本王高攀福晋。”
……
畅春园。
康熙伤了一条腿,刺杀当夜又失血过多,年纪大了,恢復起来比胤禛慢很多。
哪怕三个月了,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
他拄著龙头楠木的拐杖,走两步就要喘两声,明明刚进八月,窗棱外已见枯藤和落叶,不由得悲从中来。
“梁九功。”康熙黏糊的嗓子喘著粗气,“朕想见见老四的两个儿子。”
他想多看看有生机的纯粹的小孩子。
梁九功一应声,看著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刻漏,这个时辰,两个小阿哥怕是已经睡了。
可梁九功不敢忤逆万岁爷,连寻常的劝諫都不敢搭话。
梁九功:“奴才这就去请两位小阿哥。”
带著轿輦到圆明园的万方安和时,不仅两位小阿哥睡熟了,连四爷四福晋都歇下了。
他还是硬著头皮宣了万岁爷的旨意。
可看著面前的四爷,任谁都清楚,四爷心情不虞。
两位睡眼惺忪的小阿哥被御前太监抱出来,梁九功刚要接过,就被胤禛拦住,將孩子抱到了怀里。
他淡声说:“皇阿玛睡眠浅,他们夜里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