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
“仪欣,仪欣,曲阜那边的事怎么样了?”胤禛一声声转移她的注意力。
仪欣听不进去,还是哭。
“给小仪欣念话本,或者坐起来陪本王吃点东西,可以吗?”
“我不要我不要…”
外面的雷声仍是呼呼作响,仪欣抖得厉害,被眼泪呛得直咳嗽,手脚都是冰凉的,胤禛捂住她的耳朵,思忖一下,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唇。
“不哭了,过来,摸摸我。”
仪欣挣扎著摇摇头,却不由自主摸到他的腰腹,还揉了一把。
胤禛无奈抿唇,她害怕,怎么非要这种方式来安抚呢?
没有犹豫,他把人薅到怀里,颇为强势亲吻她的脖颈。
他的气息强势包裹她,窸窸窣窣留下他不温柔的痕跡,一点点让她回神。
“王爷,我要,我害怕。”仪欣哭声变了音调。
“好,给,別哭了,”胤禛亲吻她,“乖乖,回神了。”
仪欣呜呜咽咽趴在他的胸膛,胤禛闷吭一声,还是没有躲开,掐著她的后颈,不紧不慢捏著。
胤禛的气息很强势,木质的松香混杂著佛堂里的香火气,他控制力道掐著她的后颈,低声道:“没事了。”
“唔…王爷…有好多血…”
“哪里有好多血?”胤禛搂紧她,给她疼痛感。
“梦…梦里…”
“小乖,看著我。”
胤禛闻言,隨意將缠绕在手指上的青丝褪下去,捏著她的下巴与她对视。
仪欣愣一下,猝不及防闯到他的眼睛里。
胤禛垂了垂眼,又重新缓缓抬起来,他的眼睛漂亮极了,和其他地方的漂亮不同,觉得一个人眼睛漂亮的时候,觉得对方的灵魂也要漂亮坏了,眼睛此时变成了装载灵魂,情感,思考的器皿。
仪欣轻轻一颤,委屈巴巴搂住他的脖颈,莫名其妙镇定下来。
胤禛又问了一遍:“哪里有好多血?”
仪欣亲上他的唇角,鼓起勇气放声说:“没有。”
胤禛弯了弯眼睛,奖励般亲吻她的脑袋,“你最聪明。”
仪欣细细喘著气,委屈说:“可是我还是睡不著,我还是害怕,万一梦里的是真的怎么办?”
她极少钻牛角尖,但是钻进去就出不来。
胤禛眸色微浅,眉眼间透著几分柔和,却不紧不慢…。
仪欣眼睛驀地睁大,湿红眼角扑扑簌簌滚出泪珠,想考虑乱七八糟的血腥事,都没有任何机会。
“没事,马上就能睡著了。”
“王爷,別这样,我又想哭。”仪欣茫然抓著他的手臂。
“嗯,现在可以哭。”胤禛垂眼,看著她要哭不哭的表情,一边继续一边低低笑,“大声哭。”
太恶劣了。
刚哄好的人。
又亲自哄著哭出来。
仪欣茫然唤他的名字,软绵绵的手攀著他的肩膀,她不知道王爷怎么根本不温柔。
胤禛抱著她站起来,在寢殿踱步,温柔问:“这样喜欢吗?”
仪欣哭得梨带雨,哭喊道,“王爷,救命…!”
“比做噩梦还可怕吗?做噩梦还没喊救命呢。”胤禛单手抱著她感受她的攀附,將她放在桌案上,恶劣揉了揉她的腰/窝。
“再说一遍,喜不喜欢?”
胤禛带著薄茧的长指摩挲著仪欣柔软的指腹,仪欣感觉那轻轻的安抚好像要蹭到心里去,心头一片热烫。
“喜欢…”仪欣咬著唇委屈的不得了,声音轻轻小小的,软噥噥透著十足的可怜。
啊,喜欢什么?为什么要欺负她?
王爷为什么变得不温柔了?
仪欣满脑子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清楚。
一夜无梦,仪欣暖烘烘睡到日上三竿,温馨缩成一团窝在胤禛怀里。
仪欣懵懵然坐起来,爬到胤禛身上,想起来他昨夜太过分了,又气愤爬下去,胤禛眯著眼捉住她的脚踝,声音暗哑低沉问:“爬下去干什么?”
“为什么王爷昨晚不抱著我?也不亲亲我?我都嚇坏了。”仪欣垂眸抱怨。
胤禛沉默,掐著她的下巴,摆正她的脑袋,轻捻自己胸膛上微微疼的地方,“嗯,没抱著,狗咬的。”
“王爷,你好凶。”仪欣咣嘰一下趴到他肩膀。
昨晚好凶。
想要王爷赶紧哄哄她。
胤禛漫不经心问:“是吗?本王忘了。”
仪欣抿唇,闷闷不乐爬下去,裹著被衾开始生闷气。
*
仪欣以为自己会不敢见赫舍里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