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指腹摩挲一下杯盏,问:“王爷可是用了药?”
胤禛讳莫如深看他一眼,他不需要跟聪明人说的太明白。
不行,他要將仪欣也教的这么聪明。
別庄方向慢悠悠过来一辆马车。
马车里一女子尖细妖嬈的声音:“还有多久?本夫人都要坐不住了。”
“夫人,快到了。”小丫鬟快步走著,气喘吁吁道。
“若不是赫舍里氏那个蠢货,怎么需要本夫人亲自走一趟?不过是个刚及笄的丫头片子,耍的她们三个团团转,没用的东西。”
小丫鬟苦不堪言。
这不是您为了体现自己的身份地位主动求著老爷来的拜访雍亲王福晋的吗?
夫人这个性情和身份,雍亲王福晋能待见吗?
连她一个小丫鬟都清楚,夫人这身份不配去拜访雍亲王福晋,老爷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老爷对李夫人千依百顺,不是什么秘密了。
“快点快点,怎么赶得马车?”
李四儿尖声催促,她红唇细眉托腮倚在宽敞马车里,戴著珠光宝气的首饰,嫵媚惊艷的脸上浮著市侩和庸俗。
得知佟佳府女眷前来拜见的消息,仪欣刚醒。
她翻个白眼,“这次来,又要送什么破铜烂铁?”
晴云轻声道:“福晋,佟佳氏的庄子离咱们別院不远,来得是隆科多的妾室。”
“什么?”
“隆科多的宠妾,去年佟佳老大人过世,便是这个妾室一副正室做派,代表赫舍里氏迎来送往。”晴云解释,“福晋,可要让她进来?”
仪欣“嘶——”一声,想起来了,她听说过这个李四儿的来歷,她和植寧还听姚虞姐姐提过此事。
当时姚虞姐姐去佟佳氏府邸,结果是个轻佻妾室招待,差点没被佟佳府呕死。
“来来来,閒著也是閒著。”仪欣擼了擼袖子,“给本福晋梳妆,让她等著。”
一个时辰后,厅。
傅文无奈看著眼前蝴蝶,含笑问:“福晋何必去见那什么李四儿?”
“大哥,她很有名,我得去会会她。”仪欣兴冲冲,像是要去打胜仗似的。
“哦?带把剑去吧?”胤禛抬眸淡淡开口,撂下茶盏。
这是警告她不能亲自动手。
“不不不,王爷,不敢了,我赤手空拳去就行。”仪欣憨笑连忙摆手,她哪里还敢拿剑,万一王爷再带著她杀鸡怎么办?
胤禛气笑,还赤手空拳,还挺可爱。
仪欣带著一群丫鬟隨从雄赳赳气昂昂往前院走。
傅文纳闷看胤禛,拧眉问:“王爷怎么鼓励她拿剑呢?多危险,还好小九懂事。”
“嗯,懂事,前阵子拿著剑差点把老十四砍了,不辱富察氏驍勇门风。”胤禛捻了捻佛珠,声音很平静。
傅文:“………”
还有这回事?
其实,还挺像仪欣能干出来的事情。
“王爷…费心了。”傅文给胤禛斟茶。
胤禛拦住,“应该的。”
前院,厅。
仪欣扫视起身的女子,轻哼一声,挑眉问:“怎么不是赫舍里氏前来拜见?”
李四儿见到仪欣一愣,眼前尊贵人儿穿著紫云广袖汉服,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极其精致,由两名丫鬟一左一右扶著,葳蕤踩著盆底,一派明艷娇贵的模样。
漂亮是真绝色,就是,穿得什么衣裳,雍亲王也不管管?
李四儿颇为諂媚迎了两步,娇娇弱弱行礼,“妾身给雍亲王福晋请安,妾身是隆科多的李夫人,赫舍里氏重病在床,前阵子开罪了福晋,妾身特意来给福晋赔礼道歉。”
仪欣坐到上首,一甩衣袖,指了指堂间李四儿,不屑蹙眉,“你,自称奴才。”
李四儿瞪大眼睛,上挑的眼尾溢出错愕,磕磕绊绊道:“奴才…我是隆科多大人的平妻…”
仪欣纳闷:“妾就是妾,说什么平妻?皇贵妃都不敢自称平妻,隆科多要登基不成?”
除了仪欣和李四儿,所有人惶恐跪下。
老天爷,福晋,福晋,这是要把隆科多大人送到谋逆的罪名不成?
说罢之后,小良子膝行至门口,不行,得赶紧请王爷过来。
李四儿是个猖狂的井底之蛙,在佟佳氏府上为非作歹,如今隆科多朝堂得意,佟佳氏更有佟半朝之称,她被隆科多宠得还真没怕过谁。
她阴阳怪气提醒道:“福晋口无遮拦,小心祸从口出。”
仪欣抄起茶盏就往李四儿脸上砸,冷声娇纵道:“不会好好说话就滚。”
李四儿身后的小丫鬟急得冷汗直冒,诚惶诚恐开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