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养只吞金兽(3)
    胤禛没有进入汤泉,反而从容跨进冰桶里,眯了眯眼。

    “王爷…”

    胤禛食指轻抵薄唇,示意苏培盛出去。

    苏培盛认命点点头,得了,准备著请太医吧。

    还好王爷把持雍亲王府上下手段高明,王爷不想传出去的消息,谁也不能伸手拿。

    若不然,这王爷和福晋不曾圆房、如今又添了王府上下费福晋嫁妆。

    王府名声危!

    他从七八岁就贴身伺候王爷,王爷的脾气秉性他最是了解,没人比他更清楚王爷行不行,既然喜欢,又是嫡福晋,圆房不就得了。

    隔三差五冷水澡,万一影响生儿子可怎么是好。

    他还要去敲打一下王府上下,可別败坏了王爷名声,谁让他是王爷身边第一人呢。

    浴房里混杂著低喘、闷吭。

    胤禛握住…。

    裸露的胸膛上有星星点点曖昧的指痕,锁骨也有些痛,想来应该是拒绝亲吻,被她记仇深深咬了一口。

    浴桶里浮著薄薄的冰,胤禛仰头吐出的气凝成水雾。

    汗珠顺著侧脸流向脖颈,落入冰水里。

    在寢殿外待了半个时辰,胤禛將自己重新烘烤暖和。

    刚回到床幔內,娇软温润的身子贴过来,腿自然而然缠到他的腰上。

    他觉得身下又有点不对劲。

    冤家。

    ……

    第二日,胤禛確实有些头昏脑胀,未曾上朝,在书房处置积攒的信函。

    几个月前,大学士马齐、刑部尚书阿灵阿、左都御史揆敘、老臣佟国维主张立老八为太子。

    除富察氏一族急流勇退之外,其他氏族都收到了不小衝击。

    佟佳氏一族以佟国纲和隆科多为首,私下里已然投诚,藉由孝懿皇后之名,同他暗自往来。

    只是因他“绝嗣”之名,皇上信任,兄弟和乐的同时,大臣少不得观望。

    毕竟,世俗看来,皇帝如何能无子呢?

    太子復立只是平衡朝堂的权宜之计,此番情形下,不可操之过急,党派之爭固然重要,引上位者忌惮便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太子还是应该再做得久一点。

    胤禛揉了揉额角,喉咙有些发痒,他素来身体好,如今生病,也是沾她的光,府上药材一应俱全,又有太医专守。

    “苏培盛,告诉福晋,本王抱恙,不要让她来前院。”胤禛轻咳几声。

    苏培盛弯著腰,將熬好的汤药端上来。

    “王爷,奴才听说,福晋出门了。”

    “去哪里了?”

    苏培盛訕訕笑,心里腹誹一句,还不是为了养王爷,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回復。

    “奴才听晴云姑娘说,福晋同晴空姑娘召见管家查帐,富察夫人问询陪同福晋,福晋便出府和富察夫人约在京城酒楼会面。”

    “嗯。”

    胤禛將汤药一饮而尽。

    “给她嫁妆塞三万两银子,莫让旁人知晓。”

    “唉!嗻!”苏培盛应和。

    王爷这是图什么?

    仪欣在查林庄和良田的帐册,即將秋收,庄户正是最忙的时节,仪欣第一次自己当家,也异常忙碌。

    钮祜禄氏担忧女儿操持王府出错,前前后后时常问询著。

    女儿身为亲王福晋,时常跑娘家总是引人非议,若是拿住把柄可不太好,故而时常约在酒楼会面。

    钮祜禄氏看著自家女儿面对管事,言辞恳切,恩威並施,做事情也是极有条理,心里也是骄傲熨帖。

    在一侧只是含笑看著並不出声。

    仪欣总是爱在家人面前撒娇卖乖,可是为人处世,大事上也是拿得出手的。

    帐册查得快,富察氏给仪欣陪嫁的庄子无论是地段还是盈余都是极好的,庄子上的管事也是富察氏的家生奴才,各个忠厚老实,又办事妥帖。

    一个半时辰,查完帐,也临近午时,仪欣和钮祜禄氏便就近在酒楼用膳。

    钮祜禄氏打量著女儿穿戴气色,心中暗自满意。

    王爷敬重仪欣,中馈都把持在女儿手中,府上又清净,没有姬妾庶子,又不必侍奉舅姑,隔三差五富察府也能添补著,想来日子过得极其舒心。

    至於子嗣问题,王爷不过是有点小毛病,她也早就被儿媳们劝得看开了。

    以雍亲王的身份地位,將来在宗室过继两个孩子,年幼稚子,悉心教导,总归养的熟。

    “额娘,这个酥山很好吃欸!”仪欣欢喜地给钮祜禄氏推荐,“我和王爷都爱吃。”

    “好,额娘尝尝。”

    钮祜禄氏慈爱抿唇笑,给仪欣夹一块清蒸鱸鱼,想到什么,压低声音打听一句:“你和王爷…圆房了吗?”

    仪欣咬著筷子抬头,懵懵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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