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我们会和离吗
    “好,知道了。”

    “福晋,喝一碗安神茶早些睡吧。”晴云说。

    “前几晚我没喝安神茶也睡得很好。”

    仪欣轻轻打个哈欠,晴云揉捏著仪欣的太阳穴,仪欣顺著力道臥到床榻间。

    一身热乎乎的水汽,被衾裹成蚕蛹,王府的夜总是静謐的,纵使夏日也无蝉鸣几许。

    前院书房內,男人轻轻捻著腕间佛珠,鬆弛靠在椅背上,书案上卷宗佛经被窗欞溢出来的风吹得默默翻页。

    朝堂上的平衡极度微妙,老八尚在禁足,老八一党隱晦推出老十四爭储;太子对他极尽拉拢,老三老五同他向来亲近有加。

    皇上同太子间关係和缓又难归久好,也是试探频频,他在其间愈发如鱼得水。

    也是,谁能不放心一个“绝嗣”而又有才干的纯臣呢?

    “王爷,夜深了。”苏培盛妥善提醒一句。

    两名小廝悄声將书房冰盆撤下。

    胤禛凝视冰盆,问:“她呢?”

    他肝火旺盛,年年六月便离不得冰。

    今年人间六月好似不同,他成亲后与他的福晋同床共枕,那个人手脚总是冰凉,凝脂蔻华,如同触体升温的暖玉,熟睡后轻酣,凌乱寢衣覆盖淡粉色的肌肤。

    一瞬间,很胀。

    胤禛垂眸凝视身下,嗤笑一声,哗啦啦翻动佛经。

    他又不是被欲望控制的牲畜,这是做什么?

    苏培盛:“福晋早早便歇下了。”

    “嗯。”

    攥住佛经,胤禛罕见披上斗篷回寢殿休息。

    苏培盛纳闷,爷向来怕热,虽是夜深露重,也从未搭过衣裳,难不成是书房冰块放置多了?

    刚出书房门,胤禛脚步一顿,无奈轻笑。

    一团裹得严严实实的球,仅露著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手中握著小橘灯照明,见他来了冷哼一声,倏地蹲下去。

    前扑后拥丫鬟跟隨著劝阻。

    心一下子软了,胤禛走上前蹲在那一团身边问,“怎么还没睡?”

    仪欣眼巴巴看著他,不高兴地说:“我根本就睡不著!被衾很冷,妾身也冷。”

    胤禛摸了摸她冰凉的手,將她拉起来。

    仪欣借坡下驴抱住他的腰,钻到他斗篷里,仰头直勾勾看著他。

    “我们会和离吗?”仪欣问。

    胤禛呼吸一滯,手臂揽上她的腰,往怀里搂紧,呵斥一句:“深更半夜,胡说什么。”

    仪欣抱著他的腰,眼里含著水雾,真的怎么都睡不著,六月天总不能抱著汤婆子,她自己在王府空荡荡的。不会和离,那她和王爷就是一家人了,就该如同阿玛和额娘那般亲近。

    胤禛低头示意她搂住自己脖颈后,单手手臂使力打横抱起她,戴著佛珠的手腕提著她带来的小橘灯,往寢殿走去。

    “本王陪你睡觉,不许掉眼泪。”

    “妾身不要分房睡。”

    “可是,本王上朝每日寅时初便起。”

    胤禛感受到她的手臂抱著自己的脖颈,隔著柔软布料摩擦他的耳后。

    “寅时!”仪欣嚇一跳,“可是王府和皇宫没那么远吧。”

    “本王还要侍奉皇阿玛用早膳。”

    “多大年纪了,用膳还要王爷餵不成?这不是折腾人吗。”仪欣搂紧胤禛脖颈,替他抱不平。

    “嘘,低声。”

    胤禛故意顛她一下惹得她抱紧,她这一句话被人听去,他白干。

    “本王怀里这只多大年纪了,还要人陪著睡?”胤禛垂眸勾唇看著她调侃。

    仪欣哼哧哼哧藏在怀里拱了拱。

    “妾身是来陪王爷睡的,还不是怕王爷睡不著吗?”

    胤禛闷闷笑,往上託了托她的屁股,“再顛倒黑白,本王就把你扔出去。”

    “王爷,成亲好开心呀。”

    仪欣笑盈盈望著他,吃不完的零嘴,不完的银两,还有专属於她的怀抱,额娘和阿玛隨时都能在春意楼陪她吃饭,想出门就出门。

    “是吗?”

    她惯会哄人,嘴又甜。

    胤禛嘴角轻扬,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她说这话给他灌满成就感,手中突兀的小橘灯火苗雀跃。

    大步走进寢殿。

    仪欣环顾四周,前院寢殿没有大婚装饰,顏色很单调,梨架瓷器瓶多为素色。

    苏培盛见状提前加了床榻被衾,香炉里点著淡雅安神香,守在榻边奉上两盏安神茶,悄声退出去。

    仪欣熟络钻到被衾里,轻轻打个哈欠,胤禛更衣后看她一眼,將手中茶一饮而尽。

    “好了,喝点水就认真睡觉,可以吗?”胤禛自顾自躺在外侧。

    仪欣亲昵贴过来蹭蹭,摸摸他热乎乎的后腰,又蹭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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