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驮著林铁和宋奇,一路风驰电掣向西北方向飞去,他那张破嘴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叭叭叭一路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找人。”林铁四仰八叉地躺在混沌宽阔柔软的背上,翘著二郎腿玩手机。
“找谁啊?那破地方热得跟特么火焰山似的!谁那么想不开,搁那儿修仙啊?”混沌一边飞一边憋不住的嚷嚷。
“闭会儿嘴,吵得我脑仁疼。”林铁被吵的有些不耐烦,开口打断。
“好嘞!”
世界清净了没一会儿…
“饕哥~”混沌的声音又贱兮兮地响了起来,他笑嘻嘻地穿过一片浓厚如絮的云层,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轨跡,“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有领导气质了,王霸之气侧漏!太帅了!”
林铁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怎么,这是牛马意志突然觉醒了?准备给我打工五千年?”
“那倒没有~”混沌赶紧否认,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我是觉得把檮杌那个傻逼扔家里看门的决策,简直英明神武!棒到没边了!让他一天天装霸总,这回让他对著白泽那个老阴比装去吧!哈哈!”
林铁隨意地斜了一眼旁边闭目假寐的宋奇,慢悠悠地说:“总得有人留下来看著白泽,也只能是鄔绝了~要不就凭你俩这脑子,留下来,不得被白泽当狗溜?”
混沌登时炸毛,“饕哥你这是对我有偏见!檮杌他才是真的狗啊!”
宋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一句:“確实,你对混沌的评价,属实是看走了眼。他——压根就没有脑子。”
“妈了个巴子的穷奇老登!你给我滚下去!”混沌彻底被点燃了,六只爪子跟抽风似的疯狂往后背抓挠,试图把宋奇扔下去,“你他妈自己长著翅膀是摆设吗?!还死皮赖脸爬我背上干嘛!蹭车啊?!”
宋奇隨意的在混沌背上左右腾挪,轻巧地避开所有攻击,“你反正也得飞,不坐白不坐。”
一时间,混沌气得左右抓挠,飞得那叫一个七扭八拐。有一次宋奇闪躲时恰好挪到了林铁身旁,混沌一爪子抓过来,薅掉了林铁一小撮头髮。
林铁:“……”
下一秒,混沌的惨叫声响彻云霄,结结实实挨了林铁一顿猛锤,这才终於老实消停下来,只是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嘟囔:“穷奇老登你给我等著…”
飞了不知多久,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燥热,连呼吸都带著一股灼烧感。
“饕哥~这越飞越热啊~感觉快变混沌干了~”混沌又开始哼哼唧唧。
林铁闭著眼睛,闻言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混沌干应该比葡萄乾有嚼劲。”
混沌:“……” 哦,当我没说。
一路絮絮叨叨,鸡飞狗跳,总算抵达了目的地——番城。
从高空俯瞰,广袤的盆地如同一个巨大的、被烈日烘烤得龟裂的浅碟,镶嵌在褐黄色的群山环抱之中。大地呈现出一种近乎燃烧的赭红色,沟壑纵横。
混沌刚一降落,六只爪子踩在滚烫的沙石地上,顿时就跟触电似的噼里啪啦来回倒腾:“烫烫烫烫烫!!!臥槽啊!!”
“呵,”宋奇轻盈地落地,鄙夷地瞥了一眼正在原地蹦迪、吱哇乱叫刚变回人形的混沌,“你自己挑的好地方。”
混沌嘴一撇,“那不是饕哥说直接往最热的地方飞么!?!”
林铁摸了摸下巴,环顾四周。赤红色的砂岩山体在烈日下灼灼发光,如同燃烧的火焰。山体表面布满了被风沙侵蚀出的千沟万壑,寸草不生,空气中瀰漫著焦燥的气息,吸进肺里都带著一股灼热感。
“这鬼地方能有谁在啊?”混沌拍了拍落到衣服上的沙尘,嘴里还在抱怨,“在这呆著,那得是多想不开…” 忽然,他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啊!不会是女魃吧~呜呼~漂亮妹妹~”
“不是,”林铁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公的。”
“哦。”
几人在这片不毛之地溜达了半天,想找的人没找到半点踪跡,反倒是遇到了不少顶著烈日、全副武装来观光打卡的游客。
“饕哥饕哥,你看这些人类,还挺耐造的啊!”混沌摸著下巴,像看稀奇动物一样打量著那些穿著防晒服、戴著遮阳帽、汗流浹背却依然兴致勃勃拍照的游客,“在北极那种冻掉蛋的地方能活,在这能把蛋烤熟的地方居然也能活!嘿,牛逼!”
林铁没搭理他,目光落在前方一块巨大的石刻上,上面赫然写著三个大字——“火焰山”。
“靠,真特么到火焰山了?!”
混沌无辜地挠了挠头,眨巴著眼睛:“这啥?景区嘛?”
几人无奈,只好离开熙熙攘攘的景区,真正深入荒无人烟的戈壁滩。又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