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来苏城,我请你吃好吃的。”
沈弈开门的动作一顿,回头说道:“要不別下次了,就这次吧。”
洛星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轻骂一句。
“滚蛋。”
沈弈哈哈一笑,“下次见,乾姐姐。”
隨即,他打开车门下车,提著一袋袋东西朝汽车站走去。
洛星染看著沈弈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中有点难受与不舍。
其实两人都明白,虽说是下次见,但很可能没有下次了。
这次分別之后,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沈弈恐怕不会再来苏城。
穿过人群,来到广场上,沈弈一眼便看见不远处跪著一个女子,在静默无声地向过往的行人磕头。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脚步看她一眼,很多人甚至避之不及,还没靠近就远远走开。
沈弈轻嘆一声,向对方走去。
虽然还没看到对方的长相,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上次那位“加钱少妇”。
在这个时代,能拥有像哈密瓜一样大“饭碗”的女子,还是很少见的。
隨著靠近,一行字映入他的瞳孔。
“求助:女儿病重,急需钱做手术,求大家行行好,大恩大德,本人愿为奴为脾回报。”
察觉到有人过来,女子的头磕得更重了,沈弈隱约能听到额头跟地面碰撞的声音。
“別磕了。”
女子不仅没有停下,反而磕得更用力了,一丝丝鲜血从她的额头渗出,嘴里发出绝望的哀求。
“行行好。”
沈弈摇摇头,再次深深地发出一声嘆息,留出一百块买车票,然后將剩下的三万多块钱,全部放在她面前。
这个世间苦命人很多,他没有能力去一一拯救,但遇见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愿意为这个世间点亮一丝温暖。
“谢谢,大恩大德,將来我愿意做牛做马回报。”
女子先是一愣,隨即重重地磕头感谢。
这次,沈弈是真的听到了额头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很响,他听著都觉得痛。
“別磕了,我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磕头的。”
女子磕头的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来,当看到沈弈的面孔时,她神情错愕了一下。
“是……你。”
沈弈笑了笑,“你还记得我?”
女子点点头,抿了抿嘴,“以后你有需要,隨时都可以来找我,如果你不方便来,我去找你也行。”
什么鬼?
沈弈瞬间懵逼,隨即就明白对方是误会了他刚才那句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竟被当成了一次交易。
“不用,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还是乾净的。”
女子以为沈弈是嫌弃她,轻咬著嘴唇,解释道:“上次被你拒绝后,我就没那种想法了。”
上次面对沈弈的调戏,走投无路之下,她决定走出那一步,没想到却被拒绝,之后她就收起了那种想法。
今天,是她在汽车站广场乞討求助的第四天,这四天里,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伸出援助之手。
种种经歷和遭遇,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一切都是交易。
沈弈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我给你钱是……”
“兄弟,你被她骗了。”
一个西装革领的男子走过来,打断他的话,看著女子说道:“妆画得不错,但这招太老土了。”
女子的妆容確实有些不太好看,头髮凌乱、脸色憔悴,额头上的鲜血汨汨地往下流,有点恐怖嚇人。
她抬起头,蠕动了一下嘴唇,辩解道:“我不是骗人的。”
紧接著,她哀求地看向沈弈,“若是你不相信,我可以把……”
“把身份证压给他是不是?”
西装男子抢先一步说道,然后冷笑一声,嘲讽道:“你这招太老套了,骗术也太土了,若是不知道怎么骗,可以上网查一下。”
沈弈挠挠头,怎么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呢?
想了片刻,他终於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人在囧途》里崢哥和强哥演的那一幕吗?
难怪这么熟悉。
他转头看向西装男子,“你怎么看出她是骗人的?”
西装男子脑袋微抬,傲然道:“凭我走南闯北十几年的经歷,一眼就看出她是骗子。”
“是吗?”
沈弈嘴角微扬,冷冷地说道:“但我就是乐意被她骗,怎么办?”
是不是骗子,凭他两世的经歷会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