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转头，却已没了力气，世界隨之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恆。

    李昂的意识在一片灰暗的虚无中甦醒，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死寂。

    “你来了。”一个沙哑、疲惫，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李昂循声望去，心臟骤然停跳。

    那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脸上刻满了岁月与苦难的沟壑，他身形有些佝僂，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李昂前世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到。

    李昂意识到，那老人就是他前世的自己衰老了几十年后的模样。

    “你是——？”李昂的声音无比乾涩。

    “我？我是李昂，也是夏天，是走完了这条路，却倒在终点的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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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或者说，老年的夏天，此时正平静地看著他。

    但他那双棕褐色的眼睛中，所透露出的神色，却复杂得令人心碎。

    那里有著深入骨髓的疲惫，有著失去一切的悲痛，有著无尽的悔恨，但最深处，却依旧燃烧著一丝不肯服输的火光。

    李昂知道，那丝火光，正是支撑著这个老人活下去的动力。

    “奥古斯特起义失败，雪莉战死，隨后兽人遗落之巢遭到血腥清洗，十不存一——而你，被伊芙导师以自愿成为祭品为条件，换回一命，苟延残喘，直至终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