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豪攥着苏然冰凉的手却不敢用力,苏然歪着头笑,醉意朦胧的眼尾泛着桃色涟漪。
陆迟将下巴压在时默肩头,喉间溢出带着酒气的轻笑:“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了。”
张慕泽落在队伍最后,帆布鞋碾过石子的声响格外清晰。他盯着前方宋相思的背影,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
每当她踉跄着险些摔倒,他的手指便在裤兜里蜷缩成拳,却始终不敢上前半步。
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有人爱的光明正大,有人爱的小心翼翼。
电视机蓝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枪战片里的爆炸声震得窗棂发颤。
陆迟将时默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手掌贴着腰侧的皮肤一寸寸上移,指尖擦过肋骨时,时默猛地弓起脊背,撞进身后人炽热的胸膛。
他抓着陆迟作乱的手腕,却被对方反手扣住十指,滚烫的掌心贴在一起。
周逸豪歪在炕角嗑瓜子,而张慕泽突然转头,视线穿透昏暗的光影,直直落在时默泛红的脸上。
“小默,”
“迟哥占有欲强得离谱,还喜欢……”他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腿,“你真能受得住?”
他垂眸避开张慕泽探究的眼神,喉咙发紧,喉结滚动着吞下羞耻的震颤。
“能接受。”
时默咬着下唇挤出三个字,声音轻得像飘在烛火上的灰烬。
“只要是他……”
陆迟箍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掌心烫得惊人。
“小默,”平日吊儿郎当的张慕泽今日突然认真地让人不可思议,“别怕,我是你哥。”
他的一句“别怕”,不光是对陆迟,还有世俗。
两个男生的爱情,终究不被认可。
时建独自一人来到江城打拼,靠自己的本事定居于比,周围没有亲戚。
除了姥姥,妈妈和时建,他没有任何亲人。
他没感受过亲戚之间的呼寒问暖,没感受过邻里邻间的互帮互助,没有感受过朋友推心置腹的陪伴。
有的只是形单影只的沉默与疏离。
可今日的一句:别怕,我是你哥。
仿佛蛰伏多年的种子遇见春雨。
像束光劈开了常年笼罩的阴霾,那些从未被填补的空缺忽然有了形状。
那句“我是你哥”带着粗糙的暖意。
张慕泽笨拙而坦诚。
这一次陆迟选择放手,让他去拥抱他的哥哥。
没有占有,没有爱欲,只有护佑与担当。
三天之行结束,爷爷奶奶挥手告别,他们回到县城,即将面临的是开学与考试。
陆迟的学习任务加重了,而时默却刷起了江城的试卷。
期中考试那天,考场随意打乱,时默和自己熟悉的人被分到不同的考场,一场考试结束,时默无聊地在草稿纸上画小人。
时默同班的一名男同学在第一场考试结束过来找他,问他能不能把选择题答案传过去。
时默并不想帮忙作弊,更何况自己的位置在后排而那名同学的位置靠前,传纸条风险太大。
换作以前时默是没有这份拒绝的勇气,可如今大不同,陆迟给了自己足够任性的底气,所以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
那男同学虽说气馁倒也没恼羞成怒,又问时默能不能不挡试卷,就正常做题,旁边人能不能抄到看本事。
就算他不说,时默也不会刻意去挡试卷,就正常做题,抄到是他的本事,抄不到也是命。
为了节约时间,学校把考试压缩成两天,没有按高考的时间安排。
第一天考试结束,周逸豪抱怨题太难了,数学一点都看不懂。
陆迟倒是一身轻,反正跟以前相比,肯定能进步,至少现在还能研究研究大题,不像以前直接空白。就算做不对,一堆步骤里,用会有一步是对的,一分也是分。
第二天考试结束周逸豪直接跪了,放学后跑到保安室抱着顾远山哭,让他跟易老师求求情。
历史试卷上的题,很多都是去易老师办公室考过的知识点,奈何一个假期回来,全忘了,大脑有印象,却又写不出来答案。
好巧不巧赶上三班拖堂,陆迟和时默出不来,易老师抱着试卷下班正好碰上“痛哭流涕”的周逸豪。
易成哲冷哼一声,一记白眼吓得他直哆嗦。
“啪”的一声试卷被摔到桌上,“过来找你试卷。”
这次的试卷是各老师批改自己班的试卷,为的是让老师清楚自己班学生的学习情况,好因此修改教学方案。
易成哲看着周逸豪屎一样的大题答案,冲他伸手。
啥意思?
“把你烟给我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