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匆匆忙忙赶来,牧青白抬手与他打了个招呼,隨手把小和尚塞进了马车。
马车边上的锦绣司使满脸无辜的看了眼里头自家顶头上司。
这马车……是她们锦绣司的啊!
明玉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隨他们去。
明玉很惆悵,北狄计划她是知情者,她尚未呈递给陛下,已经是重罪,如今更没办法对殷秋白说。
更何况,她还因为牧青白而得知了镜湖书院方面似乎还酝酿了一个庞大的计划。
儘管那个计划,她並非知情者,但是看牧青白与小和尚的表现来看,这必然是一个不输於『北狄计划』的谋局。
明玉有些懊恼,她看到牧青白与小和尚勾肩搭背的走出来,就知道他们肯定达成了什么共识。
她应该继续呆在班房里盯著他俩的。
事到如今,也只好紧紧盯著这二人接下来有什么动作了。
好在这二人都在京城,动向不算难以捕捉。
可是让明玉抓狂的是,牧青白与小和尚两个傢伙在接下来几日,一点出格的动作都没有。
每日儘是无所事事的到处浪荡。
也就是牧青白时不时会写一封奏疏给女帝添堵。
这俩人彻底臭味相投了。
不过明玉也不是没有收穫。
这段时间她也是静下心来仔细想过了。
那一日是朝廷对牧青白正式的封赏,整个京城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牧青白的身上。
牧青白在那一日打算宣布北狄计划。
但是因为小和尚的出手算计,而被迫暂时搁置了。
也就是说,如果牧青白打算继续北狄计划,必然要闹出一个万眾瞩目的大动静。
正如小和尚说的那样。
再精彩的表演,没有观眾也將黯然失色。
齐国是一场属於牧青白与小和尚二人的表演,那么北狄计划呢?
他除了要观眾,还得要其他的配角。
他要拉谁下水呢?
“武將集团,该有一席之地吧?”
“镇北王秦苍,该算一个吧?”
“……”
明玉充分发挥了一个专业谍情工作者的分析能力,列举了一些人的名字,交给了自己手底下的人。
这些人要著重就监视。
如今大殷皇朝空前繁盛。
户部很忙,户部很忙。
新上任的户部尚书贾梁道更忙。
忙到他根本来不及招待牧青白与小和尚两位故人。
牧青白也不著急,他用手杵著脑袋,就这样看著贾梁道忙得团团转。
“哎,牢贾,我现在还是镜湖书院的三等教授来著,你要不要我帮著给走走后门啊?”
贾梁道欲哭无泪:“哎哟我的牧大人,你要是实在閒的没事,你过来给我参谋参谋……”
“別!我来你这,不是为了工作的,是有一场泼天的富贵,我立马就想到了你!”
贾梁道顿时脸色一变:“牧大人,我这富贵足够了,不用你这么想著我!”
“哎~別客气嘛牢贾!咱俩谁跟谁啊!”
贾梁道苦著脸说道:“我说牧大人,您就別给我添堵了,陛下今年想要造一艘宝船,朝堂一片劝諫的声音,您要实在閒的没事,也劝劝陛下,別来祸害我了。”
“嗐,造唄!”
“造宝船这种劳民伤財又无利国家的事,身为明君还是少做的好。”
牧青白毫不在意:“她作为一国之君,辛辛苦苦干了几年,觉得自己很牛逼,然后偶尔犯浑昏庸一点也不是不行,你们啊,也別太管她了,哪有皇帝不昏庸的?”
贾梁道打了个哆嗦,哭丧著脸道:“牧公子,我让你劝陛下,不是要你奔著死去的!”
牧青白拿起他桌案上的笔,刷刷刷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一字不差的写了下来。
“你还真是提醒我了,我这就写封奏疏阴阳怪气她。”
“牧大人,使不得啊使不得啊!你用的是我家的纸,陛下稍微一查就知道了!您要杀头別拉上我啊!”
“嘖,瞧你说的,你怕啥?”
小和尚不嫌事大的笑了:“贾大人当然怕啊,牧公子你奔著杀头去不一定杀得成,但旁人被你牵连,估计是逃不掉的。”
牧青白威胁的指著小和尚:“你別嚇唬我们牢贾嗷!”
小和尚忽然灵光一闪:“噢,我想起来了,上一个坐户部尚书这个位置的那个谁来著,文公亶!对了,他是怎么死的来著?”
“凌迟……”贾梁道怔怔的回答了一句,然后赶紧扑过去想抢牧青白手里写好的疏。
牧青白赶忙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