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瓶……”
“魏老师——”叶云哲打断他,“你这样我真的紧张起来了。”
魏文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度紧张,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个......把衣服拉链拉好,待会进考场......”
“魏文!”
魏文闭上嘴,看着叶云哲气鼓鼓的样子,还有那根动来动去的呆毛,忍不住笑了。但他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想法。
叶云哲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得不行,眼睛亮得像是偷了天上的星星。“这一次,”他竖起拇指指着自己,“我要证明给别人看——小龙王,不是好惹的!”
“小龙。”
只是,那根呆毛被一双大手摁了下去,顺便揉了两揉。魏文看向叶云哲身后的人,是石子敬。他今天穿着身整洁的校服,要说的话与他之前给人的印象相差有点大,容易让人觉得是老实沉默的大男孩。
叶云哲立刻像被抓包的小孩一样,回过头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啥……我是说……”
“放心,”石子敬打断他的解释,“‘魏老师’教出来的,大家都看在眼里。”他朝魏文点头示意。
魏文愣了一下,随即报以礼貌的微笑。他注意到叶云哲的眼睛亮得出奇,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这种神采,即使是自己耐心讲解时也未曾见过。
“你一定行的。”简单的五个字,却点燃了叶云哲心中的火焰。
他挥挥手,告别两人——他的考场正巧在隔壁 2 班的教室。
魏文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叶云哲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从刚才的紧张,到现在的自信;从沉闷的心情,到现在的斗志昂扬。就好像阴沉的天空突然被划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光来。
“我说……”叶云哲的声音把魏文的思绪拉回现实。
“嗯?”
“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叶云哲歪着头问道。
“没什么,”魏文推了推眼镜,“只是在想,你这么兴奋,待会考试可别分心。”
“嗯……难道说其实你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
魏文无言,只是甩掉叶云哲大步迈入考场。
监考老师走路的声音从走廊响起,考生们随即坐进了位置上。叶云哲坐在魏文前面三排的位置,背影挺得笔直。
试卷分发到填写信息花不了多少时间。“考试开始。”广播中,一个深沉的男声响起。
叶云哲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答题纸上写了起来,偶作思考样。魏文看着他紧握着笔的手,随即自己也埋头写起来了。
平日里,四十分钟的课总是计算着时间下课。到了考试,两个半小时却是一点不够用。静音的时钟只是百无聊赖地转动着秒针,划过时间流逝的痕迹。
“呼……”完成前面的一道又一道题目,叶云哲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停下来喝口水歇息片刻,是他某种写作文前的仪式。似乎这样,就能将前面积累的情绪抛掉,全身心投入下一场“战斗”。
“这次的阅读题出的挺简单的嘛。”叶云哲回想起那些个用来拉开分差的题目:文学类文本、文言文、古诗词,用的材料都比较浅显。不过本来,叶云哲在这门科目上有自己小小的信心——难道是归功于自己的爱好?
甩甩头不再多想,叶云哲往作文题的材料看去了。
——“生活中,我们总会遇到这样的时刻:某个人的温暖举动,会在我们迷失时指引方向;某次不期而遇的善意,会让人生的旅途有了新的意义。
请以"那盏灯"为题,写一篇记叙文,记述你生命中那些温暖的时刻。”
“……看来出卷人还真是照顾我们呢。”叶云哲单手撑着头,右手却是在转动着手上的笔,一个不小心,给甩了出去……
“啊哈哈……不好意思,”他举起手来,“老师,能帮我捡一下笔吗?”
“……”宋元不语,只是默默走下来,为这个“问题儿童”捡起那根自由的笔。走时还不忘瞥了眼这家伙的答案——这小孩,还有点意思,下次出卷要不要上点难度?
……
到了下午的数学,叶云哲就没这么活泼了,反倒是让后头的魏文有些烦闷。错不得的,遇到不会的题,他基本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最后也盯不出个结果——这是魏文这几天教导的心得。
叶云哲深吸一口气,翻过了试卷——魏文还教过他,太高的坎靠自己也跨不过去。魏文的视线回到自己那份卷子上,暗自下定决心——先做完这张卷子。他也大概知道叶云哲卡的是哪一题,那道几何题,确实有些难度。若是他选择跳过,后面是他比较擅长的函数题,那是魏文昨天刚讲完的某道题的变体。
窗外的乌云渐渐压得更低,似乎随时都会下起雨来。但教室里却是一片安静,只有笔尖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魏文在纸上作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