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哲自然也是那心烦中的一员,本来昨天约了石头和冯队打球,结果雨水破坏了一切的规划。冯绍良还发了条语音过来,喊着被老妈摁在房间里学习了。谁让过两天就是月考了呢?
也正因如此,叶云哲也多了份莫名的紧张感,罕见地翻起来书。只是被叶星哲嘲讽了一番——或许是周六没有给他做早餐的缘故——然后就失去斗志了。拆开那本新到的《向阳之处》,又翻阅了一遍那个熟悉的故事。
倒也不是他想重读,但是“雨霁”近期的更新频率过于诡异。他没新章节可读,就只能去翻回那些个老书——当然,《念想》除外。
最后嘛,下午还约了许欣彤给自己补一下英语,该不该说,他那会已经尽量拿出最好的状态了。似乎听进去了一点,倒是许欣彤笑得很开心。
“诶……感觉周末还是有点荒废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周日少了点运动环节,没了发泄蛮近的地方,他睡得晚又起了个大早。手上现在提着两个包子,吸着口豆浆就赶着回学校去了。
叶云哲小声嘀咕着,再过两个路口,就要到学校门口了。尽管在山脚的位置,这片的建筑也不算稀疏。他走过小楼遮蔽的阴影,沉闷湿润的空气缠在他身边,身子骨又沉闷了些。
“咦,魏文?”
……
老旧的楼房下有几处贴满了小广告的巷子,上边的电线随意而又不至于胡乱地缠绕着。魏文尽可能沿着马路边上走,步子迈大了些——他总觉得背后有些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趁着在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他停了停脚步,朝一旁还没开门的服装店橱窗看去。玻璃上,几个身影在不远处的地方停着,单看体型有些陌生——虽说魏文自认为,他在这个学校还没有几个认识的人,但这样跟着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干脆回头望了望,那几个人面生得很,还因为魏文回头看躲进了一旁的转角处。下意识地,他摸了摸外套胸前靠里的那个口袋,那装着他的钱包,昨天父亲给的生活费还在,能在饭堂吃上几个月了。
绿灯亮起,过马路的提示音响个不停。魏文加快了脚步,算算距离,再过一个路口……如果前方不是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一看也是不好惹的主,染着一头惹眼的金发,耳上的金属环反射着危险的光,朝着他就逼过来了。
无路可选,看来是打算让自己退到这条的巷子里。只要尽头不是死路,应该有办法逃脱。魏文毫不犹豫地转入了右手边的巷子里,一路小跑着。
巷子里连光线都只能稀疏地透进来,昨日的积水还坑坑洼洼地留在地上,一旁的某个垃圾桶传来恶臭的味道。两边全是小楼的后门,也不是有人会经过的偏僻小径。他往回看了看,那几人丝毫不着急,慢慢向里边走着。
“……看来是进圈套了。”
果不其然,巷子的尽头是铁丝围起的栅栏,边上堆着些杂乱的破木箱。魏文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面对着逐渐步出阴影的几个人。对方是看准了自己对这附近不熟悉吗?恐惧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露出一丝怯懦。
“哟,省城来的学生啊?”领头的混混吹了个口哨,“听说你们那边的学生零花钱都挺多的?”魏文这时看清了他的手臂,花哨地纹着杂乱无章的花纹,没有美感可言。
原来如此,这种把戏他以前见得多了。那些仗着体格欺负人的家伙,看谁文弱就上去敲诈。只是,自己不了解这边的情况……
——“早些时候把钱‘孝敬’给金哥了,现在已经手上没了。就算揍我,也只是泄气,白费了力气”。
若果是以前,他会这么说。
“没带多少,”他语气平静,用手推了推眼镜,镜片的反光让底下的眼神变得模糊起来,“不过,怕你们四个分不均匀。”
“你说什么?”领头的男生愣了一下。
“要是我手上的钱全给你了,你的小弟们同意吗?”魏文强装着冷静的样子,后背冒着的冷汗微微弄湿了衣服——也有可能是小跑跑出来的。
领头的那位望了望两旁的小弟,一个挤出一个笑容,溜须拍马道“大哥,都是您的,咱们用不上。”;另一个想是止着他说,在看见领头那位的眼神时,又把心里的话憋回去了;还剩一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开了口,“大哥,最近手头是有点紧……”
“要是分赃分不均的话,最后不还是要打起来?”他靠在冰凉的铁栅栏上继续说着,尝试给阴燃的火添些油。
不过,还没到“将军”的时候……
“大哥!”而油嘴滑舌的那位最早反应过来了,“那家伙就是在挑拨离间,你可别听他的。”随即那两位像是突然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