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望向寧夏和三叔。爷爷遗產的事情,除了自家堂伯,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寧夏一把將三叔拉到一旁,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喝了酒又到外面乱吹牛了?”
三叔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再傻也是有分寸的。”
“你保证你没有在外面乱说。”对於这个爱喝酒、爱打牌,又喜欢在外面乱吹牛的三叔,寧夏是不信任的。
“真没有,我又不是不知道轻重。”三叔就差拍胸口保证了。
寧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姑且信你这一次。要是发现是在你这里出的问题,我会让三婶把你所有的零花钱全部没收。”
“信我,我这里真的没问题。”三叔再次开口强调。
寧夏走到寧大翠面前,开口问道:“谁告诉你有几百万的?”
“当然是有知道內幕消息的。那可是在台湾工作了几十年,台湾人那么有钱,不可能连几百万都没有?”寧大翠梗著脖子说道。
寧夏从她话语中听出,她並不確定有这笔钱,只是抱著试试的心態,能捞多少是多少。
她衝著周野眨了眨眼睛,才开口说道:“姑婆是吧?你能来实在是太好了。我记得你刚刚有说,你才是柏松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
“那当然,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他刚出生的时候,还是我给他换的尿布、餵的米汤。”寧大翠得意扬扬地说道。
“我相信你的话……”
“寧夏!”
七爷爷和付国良同时开口打断她的话,想不明白好好的,出去跑了一趟回来,他们的主心骨就站到对立面去了。
“七爷爷,这是我们寧家嫁出去的姑娘,也是我的姑婆。而且之前你们也承认了,她確实是柏松爷爷的姐姐。”寧夏笑道。
“你想说什么?”付国良总觉得寧夏有些奇怪,但还是顺著话头问道。
“我觉得既然柏松爷爷的姐姐来了,那渝叔这个堂侄儿就只能靠边站了。”
“寧夏,你怎么也变得是非不分了?”寧渝急得开口喊道。
三叔站在他身后,一把抓住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先別说话,那鬼丫头精得很,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寧渝情绪得到了安抚,静静地看著寧夏。
“怪不得这么年轻能当村主任,就你最会主持公道了。”寧大翠笑道。
寧夏点了点头:“既然渝叔跟柏松爷爷关係没那么近,那柏松爷爷的这个葬礼,渝叔也不用管了。麻烦姑婆把渝叔这几天办流水席、葬礼以及买丧葬用品的支出,给结一下。”
“为什么要我结钱?”寧大翠一听到要自己结钱,急得开口问道。
“因为你才是柏松爷爷的亲人啊!渝叔,你算一下帐,看看这几天你花费了多少,让大姑婆给你结一下。”寧夏衝著寧渝说道。
寧渝拿出手机,把採买支出的帐粗略计算了一下:“三天流水席,加各种所需物品,还有锣鼓吹手,以及薅草锣鼓队的表演支出,总共四万八千六。棺材这边还没有结帐,麻烦大姑明天去乡里李记棺材铺结一下。”
寧渝说完后又开口问道:“请问大姑,是现金还是扫码?”
“四万八千六?不就是一个丧事吗?哪里花得了这么多钱?”寧大翠此刻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周围人也跟著议论起来:“这可一点都没多报,这两天的流水席,渝娃可是足本足料的。还有这些丧葬用品,包括了棺材都是柏木做的。”
“只怕后期修坟的费用还没加在里面。这一套流程操作下来,没有个五六万根本就办不完。”
“丧事又不是我让你办的,钱也不是我让你花的,你自己为了显摆愿意花,关我什么事儿?”寧大翠反应过来,没好气地骂道。
“渝叔之所以把这个丧事办得风风光光,是因为他觉得柏松爷爷是他的亲人。现在发现柏松爷爷不是他的亲人了,那么已经花销的钱,肯定得找你这一位唯一的亲人支付了。”寧夏笑道。
“支付就支付,等我拿到遗產,我马上就给你。”寧大翠说道。
“你听谁说的,柏松爷爷有遗產?”寧夏沉声问道。
“她说的……”寧大翠伸手指著躲在人群里看热闹的陈莲香。
陈莲香嚇得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寧夏一把从人群里拖了出来:“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你又是听谁说的,柏松爷爷有遗產的?”
陈莲香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说道:“台湾人不都有钱吗?”
围观的村民们总算明白了,这几百万遗產的谣言,根源在这里。
“谁告诉你台湾人都有钱的?”寧夏气极反笑地问道。
“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吗?”陈莲香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