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所需人手、物料,凭孤手令调用。速度要快,守卫要严,绝不可泄密!”
裴行俭接过地图,看著上面清晰的標记和要求,感受到任务的分量,抱拳鏗鏘道:“殿下放心!守约定当觅得绝佳之地,並筑起铜墙铁壁!”
眾人领命,带著各自的使命匆匆离去。
书房內只剩下李承乾一人,他走到窗前,望著洛阳城繁华的街景,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两日后,苏轻婉与王静姝轻轻步入书房。
“殿下,”苏轻婉低声道,“周青等將军已传回消息,两处钱款合计二十八万贯,均已秘密运抵洛阳城外指定地点,有重兵看守,只待殿下调用。”
王静姝也补充道:“家父与苏家兄长均传信,言明必当竭尽全力,继续经营,为殿下筹措资財。”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传信回去,他们的功劳,孤铭记於心。”
这庞大的资金,正是他即將在洛阳展开一系列“要务”的底气所在。
千里之外的长安甘露殿內,李世民批阅奏章的笔尖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洛阳方向:“算算时日,太子————该到洛阳了吧?”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阶下,左监门卫將军牛进达躬身回稟,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回陛下,洛阳方面尚未有正式驛报抵达。不过————”
他顿了顿,“据沿途眼线回报,太子仪仗出长安第二日,便分兵两百,由数名东宫郎將率领,先行脱离大队。
臣属下曾试图追踪,奈何————对方极为机警,於岔路口多番设疑,彻底消除了踪跡。目前————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李世民眉头瞬间锁紧,放下硃笔,指尖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轻响,“两百精锐卫士————太子分派他们去了何处?意欲何为?”
他虽不信李承乾会再次行谋逆之举,但这种完全脱离掌控、意图不明的行动,如同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让他难以安寧,忍不住往深处揣测。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帝王胸中瀰漫,是疑虑?是警惕?
或许————还有一丝被时代甩在身后的无力感。
洛阳的天空下,太子的棋局已然展开,而长安宫闕中的帝王,第一次感到了信息的壁垒。
掌控,確实在悄然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