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耆宿。既有此雅意,但讲无妨,朕与诸卿洗耳恭听。”
“谢陛下恩典!”萧瑀直起身,神色陡然转肃,洪亮的声音中带著沉甸甸的忧虑:
“陛下!我大唐仰赖陛下神武圣德,海內承平,生民蕃息,疆土日辟,此诚亘古未有之盛世!然,盛世之下,亦有隱忧如附骨之疽,令老臣寢食难安!此忧便在——盐政!”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语气越发沉重:“盐者,百味之宗,民命所悬,一日不可缺!
然今盐价腾踊,百姓淡食之苦,遍及閭阎!
官府盐场,墨守成规,煎煮海卤,耗柴薪如丘山,更需徵发数十万精壮丁夫,长年累月,困顿於盐灶之侧,烟燻火燎,劳瘁不堪!
陛下请思,此等丁壮,若得解盐役,归返桑梓,可力耕多少膏腴之地?盐役之苛,已致民力凋敝,田亩渐有蒿莱之象!此非盛世微瑕,实乃动摇国本之痼疾,切肤之痛也!”
言至痛处,他目光如电,锐利地刺向太子席位,“太子殿下!殿下开东宫,延俊彦,素以明睿通达、体察民隱著称朝野!
老臣斗胆,敢问殿下,对此盐政积弊,可有安邦济民之良方?
既能解万民淡食之煎熬,又能省此靡费无度之民力,使耕者安于田亩,仓廩得以充盈,国本永固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