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懈怠,反来责孤包庇……这是何道理?”
刘仁轨被那目光逼得后退半步,强撑道:“竇氏乃殿下乳母!三司若无殿下示下,安敢动东宫旧人?此乃朝野心照不宣之事!”
他刻意加重“心照不宣”四字,殿角侍立的几个小宦官已嚇得垂首屏息。
“好一个『心照不宣』!”李承乾猛地拂袖起身,玄色弁服在光线下泛起冷冽乌芒。
他步步逼近刘仁轨,声如金玉相击:“孤开东宫纳諫,求的是治国良方,不是听汝等妄揣圣意、构陷君臣!”
许敬宗暗惊:[殿下竟將“庇护奶娘”直接升格为“构陷君臣”!此等机变……]
李承乾陡然停步,厉喝响彻大殿:“传孤口諭!”
侍立门边的东宫謁者应声跪倒。
“即刻赴大理寺问孙伏伽:竇氏涉案与否,国法条陈具在!若其有罪——”
他盯住刘仁轨骤然苍白的脸,一字一顿道:“立拘候审!若其无辜,著刑部出告示昭告长安,以正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