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宅院深处一间素雅的静室中,烛火摇曳。
中书侍郎岑文本与太子左庶子于志寧相对而坐。
案几上清茶氤氳,气氛却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慎。
“於公,数日不见,清减了些。”岑文本笑容温和,亲自执壶为于志寧添茶,姿態谦和。
“劳岑侍郎掛怀,近日署衙事繁,无碍。”于志寧欠身致谢,神情恭谨中带著疏离,“侍郎相召,不知有何见教?”
岑文本放下茶壶,捋须微笑:“见教不敢当。只是近来朝堂之上,太子殿下风仪,令人刮目相看。昔日种种,似如云烟散去,如今处事沉稳,纳諫如流,更兼有破局之智,实乃社稷之福。吾辈身为臣子,见此佳兆,不胜欣慰。”
他目光温和地注视著于志寧,仿佛只是閒话家常,“於公乃太子师,常伴殿下左右,观感想必更为真切?”
于志寧心中警铃微作,面上依旧平静:“殿下近来勤勉向学,勇於任事,確与往日不同。此乃陛下教导有方,亦是我大唐之幸。魏王殿下身为皇子,闻此长兄进益,想必亦同感欣慰。”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向魏王,试探岑文本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