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快去寻薛仁贵!(求月票)
    他微微停顿,目光锐利如刀,刺向杜荷:

    “你此刻若想下船……孤,绝不阻拦。”

    “殿下!”杜荷心头猛地一缩,仿佛被那双眼睛看穿了所有心思。

    那点轻浮瞬间消失无踪,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本能地“噗通”一声,单膝重重跪地,右手紧握成拳捶在胸口甲叶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地响彻大殿:

    “臣杜荷!愿为殿下效死!纵使刀山火海,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他抬起头,眼中是豁出去的决然,急切地拋出筹码:“请殿下放心!臣即刻手书家兄杜构,晓以利害!我京兆杜氏,必倾全力襄助东宫,与殿下共进退!”

    “哦?”

    李承乾眉梢几不可察地微挑,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

    京兆杜氏,关陇门阀中举足轻重的一支!

    其父杜如晦(莱国公)虽已故去,门荫余威犹在,现任族长是杜荷长兄杜构,官居慈州刺史。

    在这东宫风雨飘摇、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当口,杜荷竟要將整个家族绑上这艘看似行將沉没的破船?

    这份“忠心”……倒是炽热得烫手!

    “不。”李承乾大手一挥,声音低沉而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孤……尚未至山穷水尽之境!”

    他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杜荷,望向更深远的棋局:

    “京兆杜氏此时介入,非是雪中送炭,反似……添薪於炽炭之上!孤,要的不是烈火烹油!”

    他站起身,踱至窗前,背对著杜荷,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孤,正要藉此天赐良机!”

    “看看这偌大东宫之內,究竟还有几人……是孤的肱骨心膂!”

    “至於那些骑墙观望、首鼠两端之辈……”李承乾猛地转身,眼中寒光凛冽,

    “寧可弃之如敝履,也决不能再容其混跡於孤之侧翼!此番风暴,正好为孤涤盪污浊,廓清寰宇!”

    杜荷跪在地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瞬间明白了太子的用意——借势清洗,破而后立!

    过往,东宫如同一块肥肉,被各方势力塞进了太多“自己人”。如皇帝、魏王、江南士族、山东士族、关陇门阀等。

    太子纵有慧眼,也难以分辨谁忠谁奸,更无力清除。

    如今,皇帝禁足令下,加之太子朝堂“狂悖”之举,天下人皆以为魏王入主东宫已成定局!

    值此危难之际,那些投机钻营、趋利避害之徒,必然会如潮水般退去。

    这些人的离开,非但不是损失,反而是在帮太子加速清洗东宫!

    清除这些杂质后,这东宫才能真正成为铁板一块,牢牢掌握在他李承乾一人之手!

    “殿下深谋远虑,臣……明白了!”杜荷心悦诚服地应道,额上已渗出细汗。

    “嗯。”李承乾微微頷首,回到案后坐下,神色恢復平静,“孤,確有一事需卿去办。”

    “请殿下吩咐!”杜荷连忙挺直腰背,神色无比郑重。

    李承乾取过一张早已备好的素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官职:

    “河东薛氏南祖房,有一人,名礼,字仁贵。

    乃北魏河东王薛安都六世孙。其曾祖薛荣、祖薛衍、父薛轨,皆仕前朝。然此人家道中落,如今於乡间以耕田为业。”

    “孤命其为……东宫左卫率府兵曹参军(註:正七品下,掌东宫卫士名帐、差科、卫门禁之事)。”

    “另有八人:周青、姜兴霸、姜兴本、薛先图、李庆有、李庆红、王心鹤、王心溪。皆赐为……东宫千牛备身(註:正六品下,执御刀,充宿卫、侍从)。”

    “河东裴氏中眷房,有一人,名行俭,字守约。乃隋左光禄大夫裴仁基次子。此刻,想必正在苦读,以备明经科试。”

    “孤命其为……东宫录事参军(註:正七品下,掌付事勾稽,监印、给纸笔)。”

    李承乾將素笺递给杜荷,目光锐利如电:“此十人,务须寻访妥当,持孤手令,徵召入东宫!不得延误!”

    杜荷双手接过素笺,目光扫过上面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和低微的官职(左卫率府兵曹参军、千牛备身、录事参军),心中虽充满疑惑——

    殿下为何如此看重这些名不见经传、甚至出身寒微之人?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道:“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寻访徵召!”

    李承乾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继续道:

    “另,融州黄水县令王玄策,洪州都督府司马许敬宗。”

    “调此二人入东宫,任……太子左、右庶子(註:正四品上,教导、规諫太子)。”

    “新安县令刘仁轨,调任……东宫兵曹参军(註:正七品下,掌东宫武官簿书、考课、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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