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柔神色难看。
此刻她才意识到,儘管她们受到过专业的训练,但是对於公海还是新手。
如今,只有许肆才能救下他们,若是不求救他,他们恐怕都要死在这里。
咕嚕嚕。
海面上突然冒气泡沫。
下一秒,萧启猛地从海面上探出头来。
他面色苍白,浑身都是血,样子十分狼狈,一探头便立马喊道:“快拉我上去!”
柳柔面色一变,连忙跑了过去,將对方拉了起来。
好在这一次,鯊鱼並未露出头来。
只是,除了萧启,下去的那一大批人中在也没有人上来了。
柳柔仔细打量著萧启,表情一变。
只见,萧启右胳膊已经没了,鲜血不受控制的往外流,他脸色也越来越白。
柳柔连忙衝著队伍中的人喊:“快,拿药和止血带来!”
若是这么下去,就算萧启活著回来了,也要失血而死。
等到处理好萧启的伤口,原本奄奄一息的萧启这才缓和了几分,不过面色依旧如白纸一般,十分可怕。
刚一清醒,他便瞪著许肆,咬牙切齿的骂道:“臭小子,是你害我们!”
“我的兄弟全都被你害死了!”
“给我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柳柔面色一滯,却没有照办。
眼下他们被困在公海上,虽然鯊鱼暂时没有露面,但是若是乱动,恐怕还会招来祸害。
许肆的经验明显要比他们要强得多,若是真把许肆一行人全部杀掉,对他们来说,同样没有好处。
“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如何离开此处。”柳柔冷静地道:“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谁说咱们要离开了!”萧启咬牙反问,他额头青筋不断跳动,配上苍白的面容,显得十分狰狞可怖。
柳柔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她不可置信的反问:“难道你还要留在这里?”
“兄弟们损失了不少,何况下面还有不少鯊鱼,咱们就算是经过专业训练,也没有办法从它手下逃脱的。”
儘管柳柔不想承认,但此刻在生死面前,她不得不低头:“是咱们之前把鯊鱼想得太简单了。”
“咱们已经损失这么多了,怎么能空手而归!”萧启咆哮道,他神色不甘,眼中儘是愤怒之色。
要知道,他为了得到这个项目,花了不少钱打点关係。
更重要的是,他组建了这支队伍,还租下了大船,每一笔都需要钱。
这些兄弟是死了,他们还需要补偿。
还有,他的手臂,也回不来了,若是这么灰溜溜的离开,如何对得起这些损失。
今天,他就是死,也要將海下的黑珠捞上来。
否则,谁也別想走。
柳柔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一次反对了萧启:“我反对,挣钱確实重要,但是前提是有命花。”
“咱们这么冒险,最后只能是全军覆没。”
萧启何尝不知道,可此时別无选择。
他若是拿不回这笔钱,回去之后,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还不如死在这个岸上。
柳柔见说不通他,索性不在沟通,直接衝著身后的船员命令道:“返航!”
“我是队內的副队长,我有权利在队长失去意识时做任何决定。”
许肆没说话,只是在一旁看著。
只要是不涉及他的利益,他才不会插手。
他已经看出来了,萧启此时是破釜沉舟,谁挨著他谁倒霉。
何况,许肆看了一眼萧启被咬掉的手臂,神色玩味。
这傢伙竟然能从鯊鱼口中挣扎下来,简直是奇蹟。
许肆可不相信巧合。
一切巧合都是人为的註定。
为何下去的这么多人,只有萧启一个人活著回来了?
何况,鯊鱼第一个咬住的人就是萧启。
只有一种可能——
萧启用其他人作诱饵,这才让自己逃过一劫。
换句话说,剩下的人全都是被萧启害死的。
否则,他一个断臂,在水下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活著回来。
这种人对队友如此狠戾,对他们这些外人又怎么会有真心。
不过,许肆並不打算挑明此事。
还是刚才的那句话,只要不损伤他的利益,他是不会干预的。
他本想趁著海下没有鯊鱼,偷偷將黑珠採摘回来。
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这鯊鱼多半不只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