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她眼眶一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跪在许肆面前,神色恳求道:“大哥,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我才是穷鬼,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肆不为所动。
他不是圣母,更没有好心。
他的行为准则向来是,別人敬他一尺,他敬別人一寸。
別人辱他一分,他要用十倍奉还!
何况许肆比谁都明白,这女服务员不是真心认错,只是畏惧权势。
今日若是他们拿不出国营饭店的印章,那倒霉的就是许肆他们一家。
林愉本来有些不忍,见许肆一言不发,也只能將所有话都咽了下去。
她虽然见识不多,但是知道夫妻一体。
既然许肆没有说话,必然有他的道理。
只要许肆好好过日子,其他的事林愉都不会反对。
服务员最终被老板赶了出去。
老板为了给许肆一家赔罪,每个人赠送了两套衣服。
许肆虽说没客气,但也没过分,又在老板的店里採购了不少家用物品。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这是许肆悟出来的人生哲理。
恩威並施,才能安抚人心。
果不其然,这老板见许肆买了不少东西,面上的笑意也真诚了几分。
虽然许肆这一单,他没挣到什么钱,但也没亏损太多。
何况有得罪许肆这事在前,就算花一点钱,老板也觉得能接受。
人总是活在对比中,只有更大的灾难降临,他才觉得平淡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等到一家人从店內出来,几乎每个人都拎著三套新衣服,哪怕是刚出生的许老九,都添了不少。
许大妮出来后,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安的衝著许肆问:“爸爸,咱们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许肆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和道:“只有给他一个教训,以后他才知道如何尊敬他人。”
“至少下一次,这老板绝不敢隨便轻视他人了。”
许大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隨后道:“爸爸,我以后也想受人尊敬!”
“我不想一进去就被人骂!”
虽然,许大妮只有九岁,但是她早早的便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有钱和没钱带给她的体验绝对是不同的。
虽然她仍然不清楚,有钱的標准是什么,但她心中有一个坚定的想法——
绝对要学本事,绝对不要再回到原来的生活去。
许肆见她神色坚定,心中一动,笑意更加强烈:“好!”
“不愧是我的大女儿,就是有志气!”
“一会爸就带你们去登记户口,以后你们便能上学了!”
许大妮歪头问:“意思是,我以后也会和爸爸一样让人有出息吗?”
“傻女儿,你以后会比爸爸还有出息的!”
林愉没有插话,只是挽著许肆的手,笑吟吟地听著。
偶尔哪个孩子走不动了,她就主动抱起来,但是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消散。
许肆又给家里添置了不少生活用品,吃的、用的、孩子们的东西,眼看东西太多,他直接找了一家店,给了对方一笔小费让对方全都送到他家里。
隨后,一家人又去了当地户籍登记处。
之前许肆一直没有操办此事,一是因为他一直想等儿子出声再办,第二也是因为没分家,他也没有独立的户口。
此事一拖竟然拖到现在,如今正好趁著老九出生,一同登记。
本来登记处的人已经要下班,见到许肆一帮人一起进来,顿时有些吃惊。
尤其是看到许肆拿出相关证明,要一下子登记九个孩子,他们甚至不敢办理。
无奈之下,只能喊来上一级,询问出事如何操作。
户籍所的所长拿著许肆一家的户口看了一眼,尤其是看到许肆时,面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他问:“你就是在港口卖黄花鱼的小子?”
许肆没想到这事传播这么快,竟连县里都知道了,也不好否认,笑著点了点头。
“小子,有点本事。”所长衝著许肆比了一个拇指,隨后道:“这事也是听我连襟说的,他从你手中收购一大批野生黄花鱼。”
许肆一怔,反问:“国营饭店的经理是您连襟?”
所长点了点头:“既然都是熟人,又没有什么大问题,我就让他们把户口给你办了。”
许肆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所长批准后,先下了班。
很快,户籍所便给许肆一家拍照、编號、塑封,没一会许肆一家便全部登记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