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礼见白念安同意,轻吐一口气之后蹲下身,开始处理地上的那些药粉和药泥。
他双手插进那堆散发著奇异腥味的药泥里,开始像和面一样搅拌。
隨著林礼的动作,那些药泥竟然开始冒出热气,顏色也变得更加鲜艷。
“把她衣服脱了。”
“啊?全、全脱吗?”
白念安虽然是医生,但面对这种没见过的场景还是有些迟疑。
“全脱,一丝不掛。”
林礼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没有变化,“药泥必须直接接触皮肤,那些衣物会阻碍药力的渗透。”
白念安一听这话,连忙上前,小心解开袁蓉蓉身上的病號服。
因为长期臥床,袁蓉蓉的肌肉已经严重萎缩,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枯黄色,背部和臀部甚至还有几块暗紫色的压疮瘀斑。
肋骨根根分明,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蒙著皮的骷髏。
白念安心里一阵发酸,这哪里像个年轻的女孩的身体。
林礼没再多说,抓起一大把温热的药泥,开始往袁蓉蓉身上涂抹。
从脖颈到胸口,从腹部到大腿,他的速度很快,又精准覆盖了每一寸肌肤。
当林礼的手涂抹到袁蓉蓉的隱私部位时,白念安下意识转过头去,脸上有些发烫。
“看著!”
林礼脸色一点也没变,道:“你是个医生,如果连这点心理障碍都克服不了,就趁早滚蛋,別学了!”
白念安浑身一震,羞愧地转过头,强迫自己盯著林礼的手。
很快,袁蓉蓉就被涂成了一个绿色的“泥人”。
林礼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这种用內劲激发药泥药性的手法,十分消耗体力。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白念安,突然说道:“你也脱了。”
“什、什么?!”
白念安以为自己听错了,双手下意识护住胸口,惊恐地看著林礼:“师父,你、你说什么?”
林礼皱了皱眉,耐心地解释道:“这里的温度太低,你脱了衣服贴近她,辅助药力吸收。”
他直乐著地上的塑料垫:“快点,別磨蹭!时间不等人!”
白念安脸变得很红,虽然她明白林礼的意思,但这……这也太羞耻了吧?
“咳咳……”
她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师父,能不能……能不能不脱啊?我穿得也不多……”
“白念安!”
林礼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带著一股怒意:“我再说一遍,你是医生!”
“是!”
白念安被嚇了一跳,咬了咬牙,伸手解开身上白大褂的扣子。
“我脱!我这就脱!师父你闭上眼睛!”
林礼转过身去,背对著她。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几分钟后,声音停了。
“好、好了……”
白念安的声音很低很轻。
林礼转过身。
眼前的景象让他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白念安的身材虽然不像雷向晴那么火辣爆炸,但却胜在匀称白皙。
她只穿著一套淡粉色的蕾丝內衣,皮肤在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因为羞涩,全身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她双手抱胸,低著头,根本不敢看林礼。
林礼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过来,扶住她。”
他的声音让白念安鬆了一口气。
她忍著羞耻,走到林礼身边,按照他的指示,跪坐在塑料垫上,扶住了满身药泥的袁蓉蓉。
“我要开始了。”
林礼深吸一口气,从针包里抽出九根长针,手指间隱隱有金光流转。
“阴阳逆转,九针定魂!”
……
手术室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柴玉贤、付凯、景琴这一帮二世祖,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来迴转圈。
“怎么还没动静啊?这都进去两个小时了!”
柴玉贤扒著门缝往里看,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行了!都別转了!转得我头晕!”
袁廷泽终於忍不住了,厉声喝道:“都给我回去!在这儿添什么乱?!”
“姑父,我们这不是担心蓉蓉姐嘛……”
柴玉贤缩了缩脖子。
“担心有什么用?你们能治病吗?”
袁廷泽瞪了他一眼,“都滚回去!有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们!”
这群二世祖虽然平时十分囂张,但在袁廷泽这位长辈面前,还是不敢造次,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