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礼跪在墓碑前,只是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父母的笑容还是那么慈祥,好像林家没有遭祸一样。
“爸,妈,儿子不孝,回来晚了。”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墓碑上粗糙的石刻名字,眼底却全是恨意。
林月华看著林礼这样,忍不住捂著脸哭了起来。
苏倩撑著伞站在一旁,也不好催促两人离开,只能把伞往林月华那边倾斜了大半,自己半个肩膀露在雨中。
“走吧,小姨。”
过了一会,林礼站起身,他並没有去擦脸上的雨水,而且转身搀扶住林月华离开。
三人上了车,苏倩老实开车,沿著山路向下驶去。
车里一片死寂,只有雨刮器单调的摆动声。
就在车子即將驶出公墓的时候,苏倩突然猛地踩下剎车。
林月华稳住身体,连忙问道:“倩倩,怎么了?”
苏倩没说话,皱眉看著前面道路中央,横停的两辆黑色越野车。
车门打开,八九个穿著黑色背心、肌肉虬结的壮汉陆续走了下来,手里都提著钢棍。
为首的一个男人,穿著一身花衬衫,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炼子,眼神阴鷙。
看到这张脸,坐在后排的林月华浑身一颤,顿时一脸恨意,咬牙切齿道:“汪免!!!”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这么安稳地回去。”
林礼神色平静,甚至有种想笑的衝动。
他当然认得汪免。
当年他和汪玲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堂弟没少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姐夫”,求他办事要钱。
现在,却是这副吃人的嘴脸。
“你干什么?”
苏倩看见林礼伸手就要去推车门,立刻一把按住了中控锁,厉声喝道,“別动!给我老实待在车上!”
林礼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看著苏倩:“他们是冲我来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冲你来的!难道还是冲我来的不成?”
苏倩没好气地白了林礼一眼,“汪免这人是个欺软怕硬,下手没分寸,你下去是想送死吗?”
林礼挑了挑眉,玩味道:“苏大小姐,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苏家惹不起张家。怎么,现在敢管这閒事了?汪免可是汪玲的堂弟,代表的可是汪家的脸面。”
“你少激我!”
苏倩冷哼一声,解开安全带,“苏家是惹不起张家,但他汪家算个什么东西?只要汪玲还没正式嫁进张家,他就还没那个资格在我苏倩面前囂张!”
她伸手指著林礼,凶巴巴地警告道:“听好了,我不是为了你。”
“我是为了不让月华阿姨担心!你要是刚出来就惹事,月华阿姨还得想办法救你!”
说完,不等林礼反应,苏倩直接推开车门,气势汹汹地下车了。
林礼看著挡在车前的背影,轻笑了一声:“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嘴巴虽然毒了点,但骨头倒是比他想像的要硬。
汪免看著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苏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中的铁棍:“赶紧滚开!”
“老子今天没空跟你这大小姐过家家,要是铁棍不长眼,把你那张漂亮脸蛋给毁了,可別找老子的麻烦!”
“滚开?”
苏倩不屑地看著汪免,“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是汪玲亲自来了,也没这个本事让我滚开!”
“你不过就是汪玲养的一条狗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叫囂?谁给你的胆子!”
汪免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恐怖,眼神越过苏倩,死死盯著车里那个模糊的人影,嘲讽道:“林礼!你个缩头乌龟!”
“坐了三年牢,別的本事没学到,躲在女人裤襠后面吃软饭的本事倒是见长啊!怎么?还要让一个女人替你挡灾?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林礼眼神一冷,伸手就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被苏倩用身体死死顶住了。
苏倩背对著车门,双手向后撑著车窗,骂道:“本小姐就是护著他,怎么了?你有意见?”
“你个没用的废物!只会带一帮人欺负人算什么本事?林礼当初是怎么进去的,你们汪家心里没数吗?”
“现在人出来了,你们还想赶尽杀绝?告诉你们,做梦!只要本小姐站在这,你们就別想动他一根汗毛!”
“妈的!给脸不要脸!”
汪免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吼道:“苏倩,这可是你自找的!既然你想护著这个废物,那老子就成全你!”
“兄弟们,给我上!把那个废物给我拖出来!至於苏倩……给我把她拖开!”
身后的壮汉们听到这话,提著铁棍就凑了上来。
苏倩看著那些狰狞的面孔,心臟跳得越来越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