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笔太监脸色阴沉,“你是否以为,你区区一个御马监督察使,就能到处为所欲为了!”
王纯眼神中满是戏謔,“你说对了,咱家就是这么以为的。”
此言一出,秉笔太监明显被噎了一下。
以他的身份,以前但凡问出这句话,多半都会立马跪下求饶。
王纯这样接茬的还真是头一个。
“大胆!来人,速將这奴才拿下问罪!”秉笔太监也不想废话了,直接命人捉拿。
旁边的李清瑶听后,立马紧张地抓住了王纯的手腕。
不料王纯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满脸不屑地朝四周小太监扫了一眼,“真要动手吗?那咱家可要劝你们掂量一下了。”
话一出口。
原本还准备朝这边走来的小太监,立马止住了脚步。
想想前不久那次平叛。
王纯挑开的腔子洒出的血,都能淹了整个司礼监。
跟他动手?不要命了吧!
“咱家就不信,你敢伤我司礼监的人!”秉笔太监咬牙切齿地怒喝道。
一听这话。
小太监们忍不住面面相覷,心说:你瞎吗?地上躺著半死不活的王敬,难道不是司礼监的?
他堂堂一个掌司都被打残了,你是装看不见吗!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动手!”秉笔太监朝小太监们吼道。
实在没办法,小太监们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朝王纯走来。
王纯见状,左边袖子一擼。
小太监们当场被嚇得再次止步。
右边袖子一擼。
小太监们立马纷纷后退。
这一幕,可把李清瑶看得兴奋不已。
他真的太猛了!
秉笔太监脸色阴沉,知道这样下去只会更丟脸,於是语气阴冷地朝身边太监命令道:“去给咱家调两百宫卫过来!”
但没想到。
话音刚落。
大堂外却忽然传来一个略带懒散的声音:“哟,这是谁啊,好大的官威!”
人隨声至。
来的正是御马监的四营提督,兼九门总兵,周廉。
他也是碰巧从附近路过,听说有人在司礼监闹起来了,起初没在意,但当听到闹事的是王纯以后,便立马赶来了。
“兄弟,这帮杂碎没为难你吧。”周廉快步走到王纯面前,仔细確认他是否磕了碰了。
“你觉得他们有那能耐吗?”王纯笑道。
“也是。”周廉鬆了口气。
他不能不紧张,要是让手下的弟兄们知道,王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了,那弟兄们光是骂都能骂死他!
別的不说,就说现在,王纯在四营九门的威望之高,堪称空前绝后!
一丁点都不夸张地说。
现在四营九门的將士,有一个算一个,可都欠著王纯一条命呢!
此刻確认王纯无碍,周廉隨即转头看向秉笔太监,“就是你个篮子,想跟我们御马监碰一下吗?”
“周廉!这里没你的事,你別自找麻烦!”秉笔太监冷著脸喝道。
周廉听后,却直接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咱家的命,我兄弟给的。”
“四营剩余那六千多弟兄的命,也是我兄弟给的,九门剩余那一万多人的命,还是我兄弟给的。”
“你敢说没咱家的事?”
秉笔太监怒道:“周廉!难道你御马监,真要跟我司礼监过不去吗!”
“停,別说的好像御马监和司礼监关係好过一样,跟你们过不去,这新鲜吗?”周廉明显也不怕对方。
“你!”秉笔太监再次被噎了一下。
“那么,你还要继续摇人吗?如果要,咱家就陪你玩下去,不过你到时候可別玩不起。”周廉冷笑道。
秉笔太监知道,这是要跟他死磕下去。
知道討不了便宜,心里的火憋了半天,最后也还是只能咽下去。
虽然皇帝李禎最宠信司礼监,但眼下溃散在京城周围的叛军,依旧还是个威胁,这些仍然需要御马监去清缴。
所以此时即便他去找李禎告状,最后多半也是不了了之,搞不好还要被李禎说成是『不以大局为重』。
“好,好得很,但你们不要以为,此事会就此了结,咱们山不转水转,以后有的是机会玩下去。”秉笔太监努力压制著心中的怒火。
王纯见状,不屑一笑:“怂狗。”
秉笔太监猛握双拳,可最终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怒『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出了司礼监。
周廉看了看跟在旁边的李清瑶。
接著把王纯拽到旁边,並小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