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确定,再看看。
他阖上双眼,旋即睁开,眨了几下,眼前愈发清晰起来。
这里不是他的房间,也不是地牢。
这里是……
嘶——
肩膀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恨不得把肺咳出来。
额头上的冷汗珠沿着鬓角滑落,长发散乱的披在身后,他试图挣扎坐起,却发现全身无力,仿佛被重物压住一般。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泪水因为咳嗽盈满眼眶,显得既可怜又无助。
白色的绷带缠满了上身,余光看去,只见一道肩部伤口因为方才的动作牵动正在渗出鲜血。
陆有期赶忙从空间兑换出伤药,这才勉强压制住体内躁动的内力。
对了,我的却邪!
直到手指碰到枕边的剑柄,才放下心来,搂着却邪贴了贴脸,好一阵亲香。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陆有期无法起身,乖巧的躺在床上。
脚步声渐渐靠近,伴随着浓郁的药香,房门吱呀一声轻响,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药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醒了,正好把药喝了。”花作白一头乌发未束,眉眼含着淡淡笑意,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似会说话般。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姑娘会是个杀人如麻的杀手。
“陆小凤呢?”陆有期急忙问道。
“他被我戳了两剑扔到斜塘江了。”花作白笑意不改,把他扶起后,对着药匙轻轻吹了吹,把药喂到陆有期嘴边。
“这人居然没有反抗,你说他傻不傻?”
她一笑,颊边便现出两个小小梨涡,甜如蜜糖,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陆有期一愣,直到药汁滴落回碗里,才回过神,顺着药匙的方向仰头喝下。
“那他的确是个傻子。”陆有期淡然道。
肩部的疼痛告诉陆有期这是对方应得的,可是心里的酸涩却提示着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方才想到那么多报复对方的点子一下无用武之地了,陆有期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他没想过陆小凤还能活命,都扔到大江里了还能活命?
陆有期不信。
只是没料到花作白下手这么快。
他一时有些沉默,花作白放下碗,轻笑一声:“你不会还在关心他吧。”
“怎么会?”陆有期忙不迭地否认,手中的被褥不自觉地抓紧了几分。
“你不必急着否认,生死有命,陆小凤是否能够侥幸得存,那便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了。”
“他的运气不是一向很好吗。”花作白边说着,又盛了一勺药汁给他喂下。
是非常好了。
一手主导自己入魔,然后给了自己一剑,明明实力不及自己,却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陆小凤,好心机。
想到这里,陆有期后背不禁沁出薄汗,若是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演来骗他的,那陆小凤此人当真是太可怕了!
细思极恐……他还是太年轻了。
“不是你命人给他扔下去的?”陆有期顺势饮下,目光紧盯着花作白带笑的双眸,心中掠过一丝烦躁。
他也不知道到底在烦些什么。
“自然不是。”花作白轻轻皱眉,放下药碗,转身从梳妆台上取来一条粉红色束带,给陆有期身后的头发拢吧拢吧绑上了。
“你这些散发太烦人了。”
“你才烦人呢!”陆有期下意识反驳,又小声嘟囔道:“就不能换一个颜色?”
“好你个陆有期!我好心好意伺候你,你居然还好意思给我挑三拣四!”花作白叉腰斥道。
“我只是受伤了,不是瘫痪了,再说咱俩从小杠到大,我什么时候温柔过?”陆有期回嘴。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互相瞪着眼睛不服输。
然而不过片刻,两人皆笑出声来。
果然太熟的人坚决不能对视太久,容易破功。
花作白上前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半是玩笑半是威胁地恐吓道:“你的小命在我手里,敢再与我顶撞吗?”
“咳咳……再不敢了,貌美如花的花女侠饶命啊。”
见花作白被恭维到后翘了尾巴,陆有期偏过头咳嗽了两声,眼里盛满了笑意,压抑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是主上命人把他扔下去的。”花作白满意地后退一步,再次端起药碗,任劳任怨的给陆有期喂药。
陆有期面色微变,药汁入口,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主上还是关心你的。”花作白冷不丁一句:“更何况,他伤了你,本就该死。”
陆有期欲言又止,脑海中浮现出陆小凤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