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打越心惊,这孩子武功怎么能这么高!内力怎么可能这么深厚!
他才多大?也就十六岁吧。
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哦,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被算计的差点去街头要饭。
果然,人比人得死,陆小凤一方面惊喜于儿子武学天赋之高,一方面又对他的剑法老辣而感到悲哀。
他,是受了多少罪……都是我的过错。
如果是旁人,陆小凤只会觉得对方杀了很多人,罪孽深重,但到了陆有期这里,他却只心疼于对方的经历。
“有期,停手吧。”陆小凤道。
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向此处赶来,这里的打斗声很大,已经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
“小白,你去拦住他们。”陆有期当机立断。
花作白闻言,立即抽身离去,不远处传来数道惊呼惨叫。
那剑越舞越快,就像一条银龙绕着她上下翻飞,左右盘绕。
甫一交手,陆小凤其实就感觉到自己不是自家儿子的对手,虽说这么说有点丢人,但却是事实。
幸亏陆小凤轻功高绝,一味防守,竟也能拼个不胜不败。
陆有期莫名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攻势愈发凌冽了。
陆小凤好似渐渐招架不住,就在陆有期以为可以一剑建功时,却被他牢牢的夹住了却邪剑。
却邪剑竟不得寸进,灵犀一指果然不凡。
陆有期嘴角勾起淡淡嘲讽,陆小凤顿时心里有点慌。
只见陆有期左侧袖中突然冒出一柄小刀,直取陆小凤的腹部。
在陆有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陆小凤的肚子竟然回缩成如纸一般轻薄。
这还是人间吗?
这应该吗?
啊?
陆小凤看出陆有期眼底的震惊,有些自得的同时又担心对方自尊心受打击。
想要放放水,好好和对方谈谈,只见陆有期眼神骤然上扬,像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
陆有期轻轻张嘴,仿佛要说些什么。
忽然,他喉中射出数根飞针,冒着幽幽蓝光,直戳陆小凤心口。
陆小凤本以为对方想就此罢手,没有防备,紧急躲避之下还是中了招,当场呕出一大口鲜血。
陆有期想一剑解决了他,不过又忽然想到弑父不祥,这毕竟是今生自己的生父,还是不要做那么绝为好。
反正他已经中了毒针,活不了多久了。
“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四条眉毛’陆小凤能有多厉害。”
“也不过如此。”陆有期讽笑道。
少有的良心一时占领了高地,然后一掌把陆小凤拍飞,翠绿的修竹硬生生被压倒一片,随即转身去寻花作白。
看着陆有期毫无留恋的背影,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自陆小凤心底深处翻而出,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直至喉咙口闷笑一声,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一口老血卡在喉间,无法言说。
这小没良心的,下手可真狠啊。
他的老腰啊!肋骨绝对是断了。
陆小凤双手颤抖的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了一颗药丸放在嘴里,艰难的咽下。
幸好,西门吹雪给的解毒丸还在。
……
楚留香听到动静,刚出门就看到一个黑衣姑娘在大肆屠杀院中仆人,顿时惊怒非常。
“你们还能跑到哪里去。”花作白轻舞手中雨蝎剑,娇笑道。
花满楼这时也赶了过来,他原以为那位姑娘是陆小凤的红颜知己,就避嫌与陆小凤分开了。
等等,陆小凤呢?
楚留香欺身而上,接下了花作白刺向一名侍从的一剑,那侍从连滚带爬的跑了。
“姑娘此举,未免过于狠辣。”
“纵有深仇大恨,亦应冤有头,债有主,岂能迁怒于无辜之辈!”楚留香语气凝重,却依旧透露出一丝劝诫之意。
但花作白可不吃这套,反觉对方小觑了自己。
“哼,好狗不挡道!”她脱口而出。
楚留香沉默了,从来没有姑娘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花作白见敌不过此人,随即便默默放出毒烟——醉三秋,刹那间,整个院子里站着的生物全都倒下了。
花满楼本想出手相助,却没想过对方有这一手,当即便躺地下了。
花作白得意非常,她的醉三秋,气味香甜,只要人吸入一点点,便会筋软无力,面色潮红,状似醉酒,任人宰割。
毒烟散去,果然所有人都倒在地上。
陆有期此时赶来,看到花作白正狞笑持剑朝一位容貌俊朗的男子逼近,顿时止步含笑作壁上观。
“打啊,怎么不打了?你不是很能打吗?”花作白挑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