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眼中怒意升腾。这螻蚁不仅未被扫飞,竟还敢如此逼近!它喉间那团金焰已凝聚到极致,光芒炽烈如正午骄阳,將方圆数十丈映照得纤毫毕现,眼看便要喷吐而出,將下方那持剑的螻蚁连同这烦人的灰影一同化为虚无!
“刘雄!攻它左眼!”林砚在疾冲中,用尽气力嘶声厉吼,声音因高速与烟呛而嘶哑破裂。
刘雄此刻与妖狐正面相对,正承受著最大的压力与死亡威胁。闻听这声吼,他虽与林砚仇深似海,但更知此刻已是唇亡齿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牙齦咬出血来,不顾经脉如撕裂般的刺痛,將丹田內最后一股真元疯狂注入“惊雷”剑,剑诀一引,那柄电光繚绕的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悽厉决绝的青白惊虹,带著刺穿耳膜的尖啸,直射妖狐那只因蓄力而微眯、此刻正倒映著金焰光芒的左眼!
攻其必救!
妖狐蓄势待发的金焰喷吐,被这直取要害的一剑生生打断。它头颅本能地猛地一偏,碧绿血眸中闪过一丝恼怒,同时左前爪应激抬起,爪尖金焰繚绕,挟著拍碎山岩的巨力,狠狠拍向那道袭来的剑光。
就是这被干扰的、金焰喷吐之势微微一滯的瞬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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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眼中精光暴涨,如同黑暗中燃起的最后两点火星。他將【迅捷】催动到自身经脉所能承受的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淡灰色虚影,自妖狐拍下的、爪趾间那稍纵即逝的缝隙中,如同游鱼般疾窜而过,合身扑向了那处梦寐以求的、淡金色的颈下要害!
然而,凝丹境妖兽的反应与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凡人想像。儘管被飞剑所扰,妖狐仍在千钧一髮之际,察觉到了颈下传来的、那丝冰冷刺骨的致命威胁!它头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猛地迴转,口中那团已凝聚到极点、炽亮如小太阳的金焰,竟硬生生改变了喷吐方向,对著已扑至颈下、近在咫尺的林砚,喷出了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臂粗细、却呈现出炽白色泽、温度高到空间都微微波动的恐怖火线!
“嗤——!”
火线无声,却比雷霆更骇人。它洞穿空气,留下一条久久不散的、扭曲透明的灼痕,瞬间便到了林砚胸前!
如此距离,如此速度,闪避已是奢望。
林砚只来得及將体內残存的、带著吞噬属性的灰黑色噬灵真元,尽数涌向右臂,在胸前仓促布下一层薄如蝉翼的真元护罩,同时竭力拧身侧避。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
那道炽白火线,毫无阻滯地洞穿了仓促凝聚的真元护罩,擦著林砚的右肋边缘,贯穿而过!
没有鲜血狂喷。在接触的剎那,火线恐怖的高温,已將伤口周围的皮肉、骨骼、甚至血液,瞬间碳化、汽化!一个拳头大小、边缘整齐如同熔铸、呈现焦黑琉璃状、深可见內臟轮廓的恐怖孔洞,出现在林砚右肋。孔洞边缘,尚有几缕细小的、顽强的金色火苗在跳跃、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疯狂侵蚀著周围的生机,带来一种超越凡人承受极限的、仿佛灵魂都被点燃的剧痛!
“呃……嗬……”林砚喉咙里发出半声破碎的、不成调的闷哼,眼前猛地一黑,无数金星乱窜,全身的力气隨著那灼热的贯穿伤瞬间流失大半,几欲当场昏死过去。死亡的冰冷气息,从未如此刻般清晰。
但他狠咬舌尖,剧痛与腥咸的血液刺激著麻木的神经,强行吊住了最后一缕清明。不能倒!此时若倒,前功尽弃,所有人,包括光墙后的她,都要为自己陪葬!
借著被火线贯穿时那股巨大的衝击力,林砚不退反进,如同扑火的飞蛾,將残存的所有意志、力量、乃至求生的渴望,尽数灌注於右掌五指!灰黑色的噬灵真元在指尖疯狂压缩、凝实,色泽深邃如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甚至因与残留的金焰高温对抗,指缝间腾起缕缕带著皮肉焦糊味的青烟。整条右臂的血管賁张凸起,皮肤下隱隱有灰黑与淡金两色光芒激烈衝突、流转。
“给——我——死——!!!”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混合了无尽痛楚与滔天杀意的嘶吼,自林砚胸腔中炸裂而出!他拼尽最后的力量,將那只凝聚了所有、如同幽冥探出的利爪般的手掌,狠狠插入了妖狐颈侧下方——那处因急速转头喷火而被拉伸得最开、淡金色皮肉最薄、隱隱可见皮下青色血管搏动的要害!
“噗嗤——!”
触感先是坚韧皮革的阻滯,旋即突破,传来肌肉筋膜被撕裂、温热血肉被贯穿的闷响。
滚烫的、带著浓鬱金焰气息与狂暴生命力的妖血,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喷发,狂猛地从伤口处激射而出!鲜血並非纯粹红色,其中混杂著点点熔金般的璀璨光粒,劈头盖脸浇了林砚满头满身,將他染成一个可怖的血人。灼热的妖血烫得他皮肤刺痛,却也